“还是没有?”
林晚晴将原始影像和采集结果上传,转身向身旁警员交代:
“调取各入口画面,核对撤场记录。查清他什么时候出现,从哪里进来。”
男人耐心等她说完,才开口。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现场盘问尚未结束。”
“理由呢?”
他看向周围的警员。
“没带证件,数据库又没查到我?”
“广场已经封控,你却出现在刚发生异常的核心区域,进入时间、路线和停留原因均不明确。”
林晚晴看着他。
“这些都需要核实。请先回答,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喷泉落下的水珠溅到石沿,他将袖口往上提了些,动作从容。
“警官,盘问和认定违法,是两回事。”
“目前是在盘问。”
“如果接下来要带我走,还请说明采取什么措施、依据是什么。”
“需要采取哪种措施,我们会依法告知。”
林晚晴将终端里的采集结果关闭,重新打开现场记录。
“现在,请回答刚才的问题。”
男人的笑意没有变。
他没有再纠缠程序,也没有向警员之间的空隙挪动,反而将两手自然垂在身侧。
“赴宴。”
林晚晴记下这两个字。
“谁邀请你?”
男人看向喷泉。
水柱升高,映亮了他半边脸。
“一个老朋友。”
“姓名。”
他终于转回目光,轻轻笑了一声。
“你看。”
“又问到死人头上了。”
这时,东侧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张守元绕过倒下的隔离栏,袖口还浸着血。东门的残魂已经交给青阳老道,他指间夹着最后一张未用的护魂符,正要开口询问情况。
喷泉旁的男人侧过脸。
张守元的脚,猛地钉在原地。
那口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停住。
他盯着男人,从眉眼看到嘴角,瞳孔一点点收紧。夹在指间的符纸被攥得折起,纸角刺进尚未愈合的伤口,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老人却像没有察觉。
“白庭生……”
“白庭生……”
三个字出口时,声音竟有些哑。
男人正在整理袖口。
听见这个名字,他的手停了。
随后,慢慢转过头。
两人目光相接。
张守元骤然横跨一步,挡住了身旁正要向前的警员。
“退后!”
警员还没反应过来,老人已经收起护魂符,右手探入袖中,抽出另一张黄符。
符纸在两指间绷直。
他右脚撤开半步,肩膀侧转,左掌护在胸前,右手剑指直指男人。染血的袖口滑下,露出绷紧的小臂。
一套动作快得几乎连在一起。
林晚晴立刻抬手,示意身旁人员让开。
“张道长?”
张守元没有看她。
他死死盯着喷泉旁的人,眼底那点震惊尚未褪尽,指间的符纹却已经亮了起来。
“他就是白庭生。”
这一次,声音清楚得没有半点含糊。
“让普通人离远些。”
直播间的弹幕陡然翻快。
卧槽,老道长怎么直接准备动手了?
刚才守东门的时候,他都没这样吧?
真认识?这得是什么仇?
林晚晴将终端转向他。
“您确定?”
屏幕上,那张二十多年前的遗照清清楚楚。
张守元只扫了一眼,视线便重新锁回男人身上。
“确定。”
他的拇指缓缓抵住符尾。
“这张脸,我不会认错。”
男人没有后退。
他的目光从黄符上移过,又看了看老人挡在警员身前的位置,嘴角依旧带着一点温和的笑。
陈不凡将命灯放在石台上。
《天命录》在灯下展开。
纸页翻动,男人的影子落进书中。原本伏向池边的白火忽然一偏,照出三个逐渐清晰的字。
白庭生
林晚晴立即将镜头压近。
名字下面,又浮出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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