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跪在满地消防水里,脖子上的勒痕已经紫得发黑。
陈不凡走到他面前。
“印为什么在你身上?”
周恒低头。
那枚被黑布包着的旧印,还死死攥在掌心。
“白先生让我带着。”
楚知行抬眼。
“白先生是谁?”
林晚晴也走了过来,执法记录仪亮起红点。
“姓名。”
周恒沉默了一会儿。
摇头。
“不知道。。。。。。”
林晚晴皱眉。
“合作二十多年。”
“你不知道他叫什么?”
周恒苦笑。
“没人知道。”
“从恒泰刚起家的时候,所有人就叫他白先生。”
“选址,风水,特殊工程,还有一些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事。”
“很多都是他处理。”
“他手里还有恒泰百分之二十二点五股份。”
王天豪脸色一下变了。
“多少?”
“二十二点五。”
“这么大的股东。”
“查不到名字?”
“代持。”
周恒摇头。
“换过不止一个代持人,他从来不用自己身份签东西,房子不是他的名字,车不是,连手机号也不是。”
“连每次见面地点都是临时通知。”
林晚晴盯着他。
“长什么样?”
周恒沉默了一会儿。
神色慢慢变得古怪。
“这也是我这些年……”
“最不敢细想的一件事。”
“他就。。。。。。没老过。”
周恒抬起头。
“我第一次见他是二十多年前。”
周恒咽了口唾沫。
“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清瘦,脸很干净,有点阴柔。”
“看起来不像做生意的。”
“倒像那种常年住在山里、不怎么见人的玄门先生。”
“二十多年过去。。。。。。还是那张脸。”
罗天成眯起眼。
“头发呢?”
“没白。”
“皱纹?”
“我看不出来。”
“声音?”
“也没变。”
四周安静了一瞬。
罗天成猛地想起来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他用手捋了一下头上那几缕黑发之中的白发
王天豪忍不住道:
“真隐世高人?”
周恒扯了下嘴角。
“隐不隐世不知道。”
“迈巴赫他坐。”
“山顶别墅他住。”
“游艇,美女也不推脱。”
“钱更是一分没少拿。”
“恒泰这些年几个大项目。”
“开工前都得他先看。”
他说到这里,看向满地碎裂的镜片。
“神代绫子。”
“也是他找来的。”
“他说八重影众能救恒泰。”
林晚晴继续问:
“刘建国,史志远他们身上的索命线呢?”
周恒沉默几秒。
点头。
“也是他。”
“他说旧账不能翻,那两个人知道太多。。。。。。只要他们闭嘴,恒泰就还有救。”
说完这句话。
周恒自己都笑了。
他低下头,盯着掌心那枚旧印。
“我真蠢,我一直觉得。”
“只要恒泰还能活,白先生就会保我。”
“我是法人,我手上有股份。。。。。。”
“我替他守了这么多年,怎么也算自己人吧。”
周恒摸了一下脖子,指尖碰到紫黑勒痕,疼得轻轻抽了一口气。
周恒摸了一下脖子,指尖碰到紫黑勒痕,疼得轻轻抽了一口气。
“结果呢?”
“都跑了。。。。。。”
“就剩我和这块印。”
周恒忽然抬头,看向林晚晴。
“林警官。”
“我自首!”
林晚晴目光没有变化。
“说清楚。”
“旧账,特殊工程,白先生,神代绫子,代持账户,联系人,电脑,合同,服务器,我知道多少说多少!”
他喘了口气。
“能交的,我全交。”
“要求?”
林晚晴问。
周恒没有装。
“活着。”
“我只想活着。”
陈不凡看了一眼周恒。
“现在知道怕了?”
周恒扯着嗓子笑了一声。
“怕,当然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