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我的。”

咔。

黑色试卷裂开一道细纹。

点名册猛地翻页。

女教师尖声道：

“你不能让他想起来！”

“主考位一醒，补考就会继续！”

“他一旦归座，所有缺课的学生都会被拖回来！”

陈不凡冷声道：

“他不醒，唐小雨他们一样会死。”

“他醒了，就有办法让你们下课。”

他看向赵。

“继续说。”

赵抬起头。

“我不敢。”

陈不凡道：

“怕什么？”

赵看着自己湿透的校服，声音哑得厉害。

“我怕想起来以后。”

“我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陈不凡看着他。

“你已经死了。”

赵脸色更白。

赵脸色更白。

“我。。。。。。”

“原来，已经是死了啊。”

陈不凡继续道：

“但唐小雨、沈浩、李雯还没有。”

“今年高二三班另外29位学生也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不想起来。”

“他们今晚都会死。”

赵的身体狠狠一震。

他看向最后一排。

唐小雨的魂影低着头，脸色苍白。

沈浩和李雯同样被按在桌前。

他们的手指在抖。

黑色试卷上的名字，一点点变深。

赵眼底浮出一丝痛苦。

“我不认识他们。”

眉心青痣忽然亮得更明显。

下一秒。

他眼前的火场，猛地碎开。

另一段命景，从他魂里炸了出来。

两年前的明德私立。

白天。

校门口挂着红色横幅。

优秀复读生冲刺奖励计划

考入重点大学，奖励十万元

赵站在校门口。

穿着干净校服。

背着书包。

身形瘦高。

脸色比现在活人时还要苍白一点。

门卫看见他，笑着说：

“赵，又回来了？”

“你不是都考上大学了吗？”

“怎么还回来复读？”

旁边有老师低声议论。

“听说退学了。”

“成绩那么好，怪可惜。”

“明德今年想冲升学率，董事会给了奖金。”

“他要是再考一次，能拿奖，也能给学校做宣传。”

“挺聪明的孩子，就是人有点怪。”

“老说旧楼有人点名。”

“还说晚上梦见火。”

“精神压力太大吧。”

“精神压力太大吧。”

他看向校园深处那栋废弃旧楼。

旧楼窗户黑洞洞的。

赵低声说：

“不是我要回来。”

“是它叫我回来。”

命景骤然一震。

教室里的赵抱住头，浑身发抖。

“我想起来了。”

“我不是为了奖金回来的。”

“我是听见它叫我。”

“从我满十八岁那天开始。”

“每天晚上十二点。”

“旧楼都在点我的名。”

“赵。”

“赵。”

“赵。”

他的声音发抖得更厉害。

“我不回来，就睡不着。”

“我一闭眼，就看见水。”

“看见一扇铁门。”

“看见地下室。”

“看见黑水里，有很多手在抓我。”

女教师怔怔地看着他。

“不……”

“你不是后来才来的。”

“你二十年前就……”

陈不凡接过话。

“二十年前那场火灾时，他就在这里。”

赵抬头，眼里全是破碎记忆。

“陈道衡说。。。。。。”

“我是。。。。。。阵眼。”

他说出这四个字时，整间教室猛地一震。

黑板疯狂渗血。

不得作答无关内容

主考位违纪

主考位违纪

点名册翻动得像要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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