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我没在场。”
“我只听说,他从春秋台出来后,脸色很差。”
“之后不久,陈家就出事了。”
林晚晴神色一凛。
“所以废弃戏楼可能和陈家灭门直接有关?”
张守元道:
“很可能。”
陈不凡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着罗天成手里的符袋。
那片木屑很安静。
能感觉到,那股戏煞还在。
有人隔着一座戏台,远远看着他。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先生要把戏楼照片送来。
不是随便引他去一处凶地。
而是引他去父亲当年去过的地方。
那座戏楼里,可能藏着陈道衡死前见过谁的线索。
藏着陈道远真正背叛陈家的证据。
藏着一场专门给陈家准备的戏。
甚至先生早已算到玄门大会会有这一环。
林晚晴看向陈不凡,他靠着椅背,用手指拖着下巴。
“你真不去?”
陈不凡点头。
“不去。”
罗天成愣了一下。
“你真让我一个人去?”
陈不凡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林晚晴。
“不是你一个人。”
“警方会配合。”
林晚晴点头。
“青州那边会封锁现场。”
“你带两个懂风水的弟子进去。”
“不要逞强。”
“看见不对,立刻退。”
罗天成忍不住道:
“你明知道那里可能和你父亲有关,你不去?”
陈不凡哼哼一声。
“他就是想让我去。”
罗天成一怔。
陈不凡继续道:
“公议现场还没清干净。”
“方鹤鸣、陆仲平、白云鹤一脉,还有玄门协会剩下那些人,都还在这里。”
“如果我现在离开,问玄台就会乱。”
“他们想把我从这里调走。”
“我不走。”
这句话落下,众人终于明白过来。
对方丢出戏楼线索,不只是引路。
也是调虎离山。
陈不凡如果亲自去春秋台,问玄台这边刚刚查出的内鬼线,很可能马上断掉。
如果他不去,戏楼那边又可能死人。
如果他不去,戏楼那边又可能死人。
这就是先生的打法。
永远逼人做选择。
永远让陈不凡救一边,丢一边。
可这一次,陈不凡不打算按对方设计的路走。
他选择留下。
让罗天成去。
林晚晴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安排:
“青州警方先封锁春秋台周边街区。”
“不要贸然进楼。”
“无人机、热成像、周边监控全部准备。”
“罗天成带队过去后,一切行动同步连线。”
她看向罗天成:
“你进去之前,先跟我这边确认。”
“别单独行动。”
罗天成脸色还有些僵。
“我知道。”
张守元看着他,沉声道:
“春秋台格局很复杂。”
“戏台、后台、暗廊、地下戏仓,全都有。”
“外人进去,很容易迷路。”
“你看风水,不要只看明面。”
“尤其注意戏台背后的水口。”
罗天成皱眉:
“水口?”
张守元点头。
“春秋台建在旧水路旁。”
“戏台向北,背水开台。”
“这不是正常戏楼格局。”
罗天成神情一变。
“背水开台?”
“对。”
张守元道:
“正常戏楼背后要稳。”
“台后无靠,戏气易散。”
陈不凡接了一句:
“除非它不是给活人唱的。”
罗天成握着黄符袋的手,微微一紧。
张守元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
“春秋台如果真有命戏,你不能听全。”
罗天成看向他。
“什么叫不能听全?”
张守元沉声道:
“命戏,是借戏唱命。”
“台上唱谁,谁就入局。”
“你若听见唱腔里出现自己的名字,或者出现罗家祖上旧事,立刻退。”
“不要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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