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铜环已经生锈。
门板焦黑。
铜环下方,有一个很小的凹槽。
凹槽形状,正好和命钱大小一致。
林晚晴看见这个细节,眉头一皱。
“这门以前是机关?”
陈不凡道:
“陈家门,不认钥匙。”
“认命钱。”
他说着,将那枚断裂命钱放进铜环下的凹槽里。
命钱刚嵌进去。
大门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响动。
咔。
像一把封了二十多年的锁,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
林晚晴立刻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
门板没有立刻动。
反而是门槛上的旧血痕,像被灯光照醒了一样,隐隐泛出暗红。
白灯笼晃得更厉害。
村里的狗叫声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凶。
陈不凡站在门前,俯身,作揖。
“陈家第七十三代命师。”
“陈不凡。”
“归宅。”
“归宅。”
话音落下。
轰。
陈家祖宅的大门,缓缓打开。
不是被风吹开。
也不是被人推开。
两扇焦黑的木门,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从里面拉开。
门缝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夹杂着灰烬味。
旧木味。
还有一股很淡的香火味。
林晚晴也嗅出了不对劲。
“里面有人烧香?”
陈不凡起身。
“进去看看。”
他迈过门槛。
这一次,门槛没有阻拦。
林晚晴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
陈不凡没有回头,只说:
“踩我脚印。”
林晚晴看了一眼门槛上的旧血痕。
然后小心避开门槛,踩着陈不凡刚才落脚的位置,跟了进去。
祖宅里比外面更阴冷。
院子很大。
杂草疯长。
墙角堆着坍塌的木梁。
很多地方还能看见火烧后的痕迹。
青砖墙被熏得发黑。
屋檐塌了一半。
廊柱上有深深的裂纹,像被火舌舔过,又被岁月啃了二十多年。
林晚晴拿手机继续拍摄。
镜头扫过院子。
一切正常。
可当她把镜头对准正堂时,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那道人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不在门口。
在正堂门内。
仍旧低着头。
像是在给他们引路。
林晚晴低声道:
“它进去了。”
陈不凡看着正堂。
“不是它。”
“不是它。”
“那是什么?”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径直往正堂走去。
正堂门是开着的。
门前地上,散着烧黑的木屑。
两边原本应该挂着对联,但纸早就烂了,只剩下半截黑红色的残边。
残边上,还能隐约看出几个字。
断命不改命
守因不夺因
林晚晴看了一眼。
“这是陈家规矩?”
陈不凡点头。
“嗯。”
他继续往里走。
正堂里很暗。
手电照进去,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照不了太远。
林晚晴刚迈进去,就闻到一股很明显的香火味。
刚刚还以为是错觉。显然这不是二十年前留下的味道。
是新的。
刚烧过的香。
她保持高度的警觉。
“有人来过。”
陈不凡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正堂最里面。
那里摆着一张供桌。
供桌很旧。
边角烧焦。
桌面却被人擦过。
没有灰。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个香炉。
两盏白烛。
还有两块灵位。
香炉里,插着三炷香。
香已经烧完。
灰还没完全冷。
白烛也刚熄灭不久,蜡油还软着。
说明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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