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悲的是，活人似乎永远也不可能赢过已经不在的人。

“林洛儿，”何问想起林洛儿的样子，当年的林洛儿也是这样泪水滂沱，这样伤心欲绝。“林洛儿是个很完美的女孩子。”何问多年后还是想象不出其他的词语来形容林洛儿。

“完美？！”柳依依真的有点绝望了。居然评价如此的高，她本来想如果何问说林洛儿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或者很漂亮，都没所谓，这些都不是问题。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和石少孑培养感情。可是，她没有想到，本来是来安慰她，大概会说说林洛儿其实也不过如此的何问，居然说林洛儿很完美。

“是啊。就是这个词。我想不到别的词了。”何问无奈地摊开手掌，她也不想打击柳依依，可是，这毕竟是事实。“她是个画家，非常有才气，而且，人漂亮，性格温柔，人品好。总之，没有任何负面的事情。这些年来在江城，简直就是传奇了。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完美？”

“真的这么好？”柳依依心灰意冷，哭的力气也没了。

“真的。”何问叹息着，想到这么完美的柳依依就那样跳入江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真想把石少孑凌迟了。或者说，如果不是当年林家放过石少孑，他伤害林洛儿的事情要是被公布于众，现在，石少孑不知道要被那些义愤填膺的林粉本折磨死成什么样了。

“哎，他们是郎才女貌。果然是一对。我……我是配不上他的。”柳依依擦擦眼泪，拿起桌上的奶茶。

“石少孑哥哥真是个痴情的好男人，能遇到他，爱上他，已经是我的福分了。”她自顾自的喝着茶，掉着眼泪，根本不看对面何问究竟是什么表情和反应。

“痴情好男人。”何问重复着柳依依的话，嘴角情不自禁地冷笑起来。

“恩。是的。”柳依依有点不好意地说：“我看了他所以的诗集，写的好浪漫，好深情，好感人。我觉得，如果有个男人这样爱我，死也值了。”

“像石少孑哥哥这样的为了爱情至死不渝的作家，真的，可能再也找不到了。”柳依依是被自己的说辞打动了，仿佛真的有这样一个作家，好到让她能够爱慕一下子，也觉得仿佛精华了灵魂一般。“我相信石少孑哥哥的话，他不是敷衍我的，他真的就是这样的好男人，那些诗集里的话，每句都很真诚。你说对不对？”

“真诚？”何问突然没有办法反驳她，怕一反驳就像是在说你眼睛有问题。

何况现在的何问只有这几本小说为证，而小说不是用石少孑的名字写的。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石少孑的人品有多么恶劣。

就算是石少孑承认他写了这样的小说，也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他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写。

石少孑对于林洛儿做的事情，她一点证据都没有，甚至连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单单知道，因为石少孑，林洛儿自尽了。

那些具体的细节她要是知道就好了。她就现在告诉柳依依，如果柳依依知道当年石少孑是怎么对林洛儿的，她还会这样说么？他是痴情好男人，那林洛儿就不会死了。

害的她绝望而死，现在又要用这个来博同情，博爱慕，装情圣。简直是无耻。

何问心思烦乱地想着，手不禁用力握紧，奶茶都泼到桌子上。

“何问姐姐，你怎么了？”柳依依抬起头来，看见何问满脸怒气，手里紧握奶茶杯子，杯子都被她用力多度，捏的变了形。奶茶也泼了出来。

何问居然一点也没发现，还是表情生硬，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问姐姐！”柳依依又叫一声，何问才回过神来。

“柳依依，你记住，何问姐姐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的。我会保护你的。你明白吗？”何问一把拉住柳依依的手，眼里也有些湿润了。

何问这些年不是没有后悔。

每年林洛儿的忌日，她都会去那个没有埋葬林洛儿的林洛儿墓碑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