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不走。“
楚云岫上前半步攥住宁栀的袖口,一脸坚定的表示:“要留一起留。”
殷无渊扫过她的手,没好气的道:“本座要一个容器,不是两个。”
“她不留下。”
宁栀握住楚云岫的手,把储物袋塞进她掌心,转而看向殷无渊。
“但她筑基修为,带着万血草走不出魔族地界。药送不回去,苏寂川一死,魔尊这百年的安排也就白费了。”
“所以?”
“还请魔尊送她回宗。”
楚云岫听到这大胆的话瞬间眼皮一抽,我天啊,师姐不仅要这位魔尊给药,还要他送人?
待会儿别生气的将她二人给剐了吧。
可预想的事并未发生,高台之上的那位只是垂眼轻哼了一声。“你使唤本座,倒是顺手。”
宁栀莞尔一笑,“哪敢?”
“只是替魔尊考量罢了,总不能药给了人却死在半,这样多不划算啊。”
宁栀轻轻拍了拍楚云岫的手,示意她放心。
然后又取出陆衡给的传讯玉简,录下几句话。
“弟子已取得万血草,因另有机缘,暂留外修行。请长老照看云岫,也请核查枯山道一役中,沈渡的传讯器。”
楚云岫却听懂了最后一句,猛地抬头。
宁栀把玉简一并交给她。
“回去以后,只跟陆长老说别单独见沈渡。”
“那你呢?”
“我还等着回去查账,舍不得死。”
她替楚云岫理好散乱的领口,声音放轻,“别让我留在这里,还惦记着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又怎么不理解师姐的良苦用心呢?
楚云岫咬住唇,终于点头。
殷无渊没兴趣见两人在他面前表演姐妹情深,见宁栀交代完,抬手便划开一道裂隙。
裂隙尽头,隐约可见漠城城墙。
又一挥手后,一枚黑色令牌便落入楚云岫手中。
“出城有人接应。两个时辰,送你到太一宗。”
等裂隙合拢,宁栀才收回视线。
.......
幽冥谷北侧有一处灵泉,地下连着未被魔气侵染的灵脉。
宁栀被安置在这里。
第一日,魔侍送来六瓶丹药。
她闻过其中一瓶,原样推了回去,“换成药材。”
魔侍皱眉:“这是尊上赏的。”
“丹药里有赤髓砂,能催涨灵力,也会损伤木系灵脉。你们魔尊三个月后要的是金丹修士,不是一个吃废的人。”
恰巧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殷无渊拿起那瓶丹药,倒出一粒,手指轻轻碾了碾,红色的细粉便全然落在了地上。
魔侍当即心里一慌,赶紧跪下,“属下不知.....”
“谁领的药,谁去刑堂。”
殷无渊把空瓶放回桌面,“换。”
待人退尽,他看向宁栀嗤了一声,“你倒不怕得罪人。
宁栀笑了笑:“得罪一个送错药的人,总比得罪三个月后的魔尊好。”
“你倒会替本座安排。”
“那自是,毕竟眼下我是魔君的人。”
殷无渊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后幽幽来了一句,“你对本座,似乎比对自己的夫君更上心。”
宁栀:“.......”
她抬眼,正好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殷无渊神色平静,像只是随口一问。
522这时候却冒了出来,宿主,他对你已经产生好奇了哎,好事啊
可以趁这个时候赶紧发展发展
宁栀在心里回了个知道了,然后便反问道:“魔君不也一样?毕竟对我比我的夫君还大方。”
屋内安静了一瞬。
门外的魔侍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人族女修,竟然在调戏尊上。
更离谱的是,尊上居然没有立刻把她丢进冥池。
殷无渊确实也没生气,只是抬手取过桌上的丹瓶在瓶口轻轻一敲,“你胆子倒是大的很,也不怕你那夫君当场被气得醒过来。”
“那倒不会。”
宁栀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说道:“毕竟他心里真正装的是魔君身边的人。”
殷无渊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知道了?”
宁栀淡淡回了一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殷无渊哈哈大笑,“可本座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那我会努力变得有用。”
“你最好如此。”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可走到门口时,脚步却停了下来,“从今日起,搬去北殿。”
宁栀眉梢微动:“那里不是魔尊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