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回到家的林寒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动着。
他走出浴室的脚步稍稍停了一下,而后随手扔了手中擦拭湿发的毛巾,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着床头柜的方向走去。
林寒一点也不意外,电话是他的母亲程希娣打来的。
在他从日本回来的这一周,母亲已经不止一次地给他打过电话,他根本不想接听。
他不接,她打来的次数就更多了。
最后他实在难以忍受,接了一次,也是以近期工作繁忙为由,让她不要再打过来……
这会,大概是程希娣已经知道了他这一段工作可以暂且告一段落,所以又打来了。
林寒原本不想接听的。
可是程希娣就是这样,他越不接,她越是打个不停。
最后,林寒盯着床头柜上手机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接通了。
“喂。”他接了电话,提步走到房间的窗边,目光落在了窗外远处的夜色里。
他声音挺冷的,面对自己的母亲似乎没有一丁点亲近的热情。
林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同样带着几分不悦的质问:“刚刚我打了你那么多通电话,怎么都没接?”
“在洗澡。”林寒说道,脸色沉沉,语气里更是除了疏离就再没有过多的情绪。
电话那头显然沉默了一下,而后林母的声音再次响起,挺严肃的,“我听汪助理说你这周行程没那么忙了?什么时候回来老宅一趟?或者我去找你?我有事要跟你说。”
“好。”林寒没什么感情地应了一声。
不等林母再说话,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本是单手插在裤袋,握着手机的手滑落进另一个裤袋,就变成了双手插袋站在窗前……
玻璃里映照着他高大挺括的身姿,气质深沉阴郁。
明明很累,此刻的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满脑子里都是秦霄那句:“她的男朋友挺年轻,看起来也很好相处,最重要的是他很宠她又听她的话。我觉得黎清现在的开心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成了唐洛的忠犬舔狗后,秦霄说话的语气和帮腔都开始趋于唐洛了,同他说得每一句话都够扎他的心的。
映照着夜色的玻璃窗里,林寒忽而忍不住低头轻笑一声。
再抬眸时,玻璃窗里映照着他水汽蒙蒙的黑眸,和脸上越发僵化的表情。
……
第二天一早,林寒还没起床,公寓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林母程希娣。
因为昨晚,他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所以今天一早她就直接上门堵人了。
“您怎么来了?”林寒开了门,将母亲让了进来。
程希娣穿着一身早春深色套装,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气质高贵优雅。
林寒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居家服,趿着拖鞋走在前面,程希娣跟在他后面走。
她精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公寓的角落,在没有发现他家中有其他不相干的人的痕迹后,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
林寒从餐厅里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程希娣,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程希娣目光撞上林寒冷淡的目光,她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身姿调整坐得笔直,双手轻轻叠放在并拢的膝盖处,“怎么?你这里我不能来?”
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林寒早已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