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了许久,两人对视良久。
最后,黎清欢很淡地说了一句:“这是我的私事,我好像没有义务同林律解释吧?”
从见面开始,她便淡漠又疏离地喊他林律,不是爱人,不是朋友,将自己与他的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看着她冷淡无波的眼眸,林寒的心难受得不行。
她的避而不答,在他看来就是答案。
“为什么?”他有些不甘心地问:“当初你为了你的璀璨前途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了我,却为什么后来又能为了别的男人选择放弃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事业?!黎清欢,你告诉为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地爱过我?!”他红了眼睛,质问的语气,连声音都在颤抖。
在意识到事业于她而并非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只是他从来比不上她的前途。
却也有人比她的前途与未来更重要。
这一刻,林寒承认,自己真的伤得彻底。
黎清欢并不想追忆过去,也不想在与林寒扯上点什么。
“重要吗?”她轻声反问:“爱与不爱从不是重点,而是包括你在内的林家人,从来都看不上我这样出身的人。”
“清欢……”林寒不能认同,“当初我母亲也许是对你说过一些难听的话,可我……”
“可你说得比她更难听。”黎清欢接过她的话,黑眸深深地看着他。
如今,她已经可以超乎淡然地再提起他对她曾经的那些轻视与羞辱,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刃砸在他的心头,“很贱、没脸没皮……那些难听的折辱难道不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吗?”
一句话,堵得林寒哑口无。
他俊美的脸,瞬间一片惨白。
黎清欢接着说:“林律师。我不知道你今天突然来找我到底是何原因?我也不觉得如今的我们还有任何见面的必要!要不是刚刚你堵在我家门口实在是不好看,我现在甚至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句句真,却又每一句都在往他受伤的心口撒盐,“林律,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下里见面。”
“毕竟,以我们从前的关系,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合适。”
“我也并不觉得我们两个还能在朋友之外,让你能出差专门过来看我一趟。”
咖啡还在冒着热气,她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手已经松开了杯子。
因为她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林寒瞟了一眼,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黎清欢拿起手机,按了挂断键。
将放在沙发上的围巾拿起挂在臂弯里,她起身就要离开。
被林寒喊住:“欢欢,我们之间非要到如此地步不可吗?”
清欢终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怎么?林律难道还想与我做情人?亦或是做朋友?”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是你要与我分开的,是你说你要订婚了,对方是与你家世相当,没有那么多急功近利的欲望,更没有为一己私利什么都可以踩着往上攀的野心。是你说,让我以后都再不要去找你,不要再没脸没皮地缠着你的……”
她说得越多,就显得他此刻破防的模样越发可笑与狼狈。
早已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此刻都卡在喉咙里,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寒默默起身,伸手欲来拉黎清欢的手,却被清欢轻轻地避开。
“我按你说的做了。”
“这两年来,我也从未再想过主动去联系你。林律师,就这样吧。我们像过去的这三两年一样,互不打扰相安无事就挺好。”
“今天的咖啡算我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