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办公室。
林寒已经伏案加班好几个小时了。
看完手边的最后一份文件后，他摘了金丝边眼镜，直起身子靠在老板椅里。
目光不期然落在了手边的手机上，他神情微微滞了一下，而后抬手拿起了手机，解锁屏幕，将微信的聊天对话框调至与唐洛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今早唐洛发来的黎清欢在日本的地址。
“我也还没有去过，她搬过好几次家了，这个地址应该是新的。上次婚礼上问清欢要的，本打算等我和阿霄从马尔默这趟旅程回来时顺便过去一趟的。”
和黎清欢彻底闹掰的这几年，林寒没有再主动联系过黎清欢一次，也刻意没再去关注她的消息。
她倒也识趣，在他那次说要订婚了不要再联系后，真的一次都没有再打过他的电话，发一个信息。
原来，那天开始，人家就早已将他拉入了黑名单里了。
想到此，林寒不禁自嘲地笑了两声。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汪助理推门而入，走了上来，“林律。这是您要的这两周的行程资料。”
她将一份文件递到林寒的面前。
林寒伸手接过，指尖翻过纸张。
“接下来的两周您的行程都比较满，这周有三个重要庭审，下周有两个。然后还有几个客户的见面。只有这周六下午和晚上半天是您特意调出来的时间。”汪助理说。
调出来的那天，原本是沈静姝约好的两家长辈见面的时间。
林寒翻阅纸张的手停了下来。
几秒，他指了指周六的上午行程，“你跟王总联系一下，看是否商量这个时间调到前一天或者周一。或者让李律代替我过去一趟。”
汪助理有些意外。
“好。”
“算了，我自己打电话与王总讲。”他又补充了一句，合上文件。
汪助理要走。
他忽然想起唐洛的那句，欢欢电话号码一直没换过啊……
“汪助理。”他喊住汪助理。
汪助理转回身，“林律还有要吩咐的吗？”
“你的……手机……可以方便借我用一下？”他有些别扭地问。
汪助理又愣了一下。
不过没有拒绝。
将自己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那您先用，我先出去了。”
“嗯。谢谢。”
直到汪助理离开了办公室，带上了办公室的门，林寒轻轻吐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汪秘书递过来的已经解锁的手机屏幕上。
思忖了一会，他重新戴上眼镜，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这一次，电话真的打通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长长的等待音。
林寒平生第一次觉得等人接电话竟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呼叫声想了很久，久到他差点以为她不会接陌生电话的时候，手机忽然被人接通。
紧接着就传来熟悉的女声，“喂，您好。”
黎清欢的声音总是尖尖脆脆的，是那种听起来就很活泼俏皮的声音。
从前林寒跟她开玩笑时说过，要是当不成演员，去唱歌或许更适合她，毕竟她本来唱歌就唱得不错，又有一副天生的黄丽桑，怎么听怎么婉转动人……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因为林寒没有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又问了一句。
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昨夜思忖了一整夜，要是见到黎清欢，或者打通了她的电话自己该说点什么。
他都准备好了，可是真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张张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