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梯的间隙，林寒问助理：“你们……喊沈小姐嫂子？”

许是没有料到林寒会问出这样一句话，助理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回答道：“是啊。沈小姐是您的未婚妻，而且每次来律所找您都会给大家带下午茶，所以大家都挺喜欢她的，叫着叫着就喊嫂子了。”

“怎么了林律？”

见林寒沉寂着脸，助理有些疑惑地问道。

林寒说：“以后，还是让他们喊她沈律或者沈小姐。”

助理不知道这林律特意如此纠正到底为何，不过老大这么说了，那她便如此传达下去，“知道了，林律。您的电梯来了。”

林寒“嗯”了一声，提步走进了电梯。

彼时，沈静姝的车子还停在律所大楼前的马路边，就看到林寒的车子从律所的地下停车场驶出。

林寒显然没有注意到她，车子驶入马路，没入了早高峰喧嚣的车流中。

直到那辆银色的轿车消失在视野里，坐在车里的沈静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很快，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黎清欢的资料，越早前越好，尤其是她曾经的情感状况。”

……

夜晚，林寒从与客户会面的餐厅里走出。

因为在案件中给客户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案件结束，客户为了感谢，特意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顺道还介绍了新的客户，碍于对方的热情无法推辞，餐桌上就多喝了几杯。

“林律，待会儿李律送您回去？”是他的助理和另外同行的同事扶着他出来的。

车子就停在餐厅前的广场上。

林寒是真的醉了，任由同事扶着，踉踉跄跄地往车子走去。

“林律平时对客户敬酒这事都是婉拒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喝多。今天怎么感觉来者不拒啊。对方几个人一杯接着一杯敬，这么喝不醉才怪呢。”李律师和助理一同扶着林寒，一边走一边说。

“不知道啊，这两天林律状态感觉有点……嗯……捉摸不透。”助理回答：“我待会儿给他下单醒酒药送到他公寓，待会儿到家了，你记得看着他吃下去。”

“知道了。”

林寒是喝醉了酒，不吵不闹、任人摆布的那种。

上车之后，就靠在车子的后座安静地睡着。

李律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时不时地看后座的人一眼，其实他睡得也不算踏实，偶尔嘴巴动一下，发出不生清晰的低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直到将林寒送到公寓。

在他公寓的楼下的停车场，与一辆熟悉的车子不期而遇。

对方的车也刚刚停稳。

李律刚将林寒从车里扶出，沈静姝从对面那辆车子走下。

“嫂……沈律。”李律意外地喊了一句。

本来是习惯性地要喊嫂子的，但是早上林律师让汪助理特意跟大家交代，说大家都是同行，以后还是喊沈静姝沈律。

沈静姝显然也因为突然而来的称呼改变意外了一下。

“李律。”沈静姝礼貌地同李律师打招呼，而后过来扶林寒，看林寒昏昏沉沉的，担忧地问：“三哥怎么喝得这么样多？”

“今天当事人好酒，林律就多喝了几杯。”

“谢谢你送他回来。”沈静姝抬腕看了一下腕表，“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带他上楼。”

沈静姝和林寒本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李律问，“您一个人可以吗？”

“嗯。”

林寒还不到醉得不能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