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房间在这栋酒店的三层。
秦霄的几个关系好的哥们和朋友都住在这栋楼里。
沈静姝的房间就在林寒房间的隔壁。
“三哥。”
在林寒准备推门进入房间时,沈静姝喊了他一声。
林寒转头,沈静姝站在隔壁的房间门口,手我在门把手上,正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怎么了?”林寒问。
“没什么。”沈静姝说。
看着林寒的眼睛,她又说:“刚刚看了个案综,有点不明白的地方,想问你来着。不过现在好像有些晚了。”
“嗯。”林寒应了一声,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对她说了一句:“早点睡觉。”
说完,再没看他一眼,推门进了房间。
直到林寒的身影走进了客房,门重新关上,沈静姝握着门把手的手,手指微微蜷了蜷。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林寒站在客房门口,高大的身子轻轻地、沉沉地靠在门板上。
他微微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感觉到这一路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都是方才在中庭连廊里与黎清欢迎面走来的场景,还有她那么温柔那么耐心地打电话的声音与语气,那头的那个人,是她们口中的她的小男朋友吗?
林寒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好像有些魔怔了。
他与黎清欢已经在两年半前的那个深秋,就已经断得彻底。
而且,当初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最后以自己即将订婚为由,不要再给他发任何信息,更不要打电话给他。
于是从那天起,黎清欢真的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唐洛手术醒来后,在南城呆了半年,后去了海城。
那一段时间,黎清欢也突然消失了个彻底。
几乎两年的时间不曾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连她先前参与拍摄主演的一部电影上映前的路透活动都没有见到她参加任何一场。
当时有不少媒体猜测她是不是生病了,她的经纪人却站出来澄清,说清欢很好,只是这十年来把太多的时间放在了工作上,从来没有休息过,只是想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直至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秦霄打电话给他,说黎清欢在蓝爵会所……
那日,他赶到的时候,她醉了酒,正和一群男模在会所里贴身热舞。
见到他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瞬,她先是愣了一瞬,而后不顾她的阻拦,带着其中嘴最甜的那个男模直接从他面前离开……
再一次见面,就是这次,秦霄与唐洛的婚礼。
她是新娘的朋友,他是新郎的好哥们。
婚礼上,他看到她因为唐洛与秦霄十年感情终成眷属忍不住落泪,看到她因为抽中了唐洛手捧花的而激动不已,心里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有什么莫名地扯动着他的心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婚礼上喝了些酒的缘故,一整个下午,直至此刻,林寒的头一直晕晕的,太阳穴那里有根筋扯得紧紧的,不算痛,却难受极了。
喉结粗重地滚动了一下,他后背离开门,直起身子,一边抬手将早已扯松的领带抽开一边脚步沉重踉跄地往前走,领带被他随意扔在了身后的地上。
他去了洗手间,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手撑在台面上,一双深邃的黑眸盯着那“哗啦啦——”的水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连捧了好几捧冷水,浇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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