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悲哀地发现,爱一个人越深,对他的占有欲就更强。
容不得一点与她人分享。
可是秦霄做不到。
就算没有了商莺莺、切西卡,以后也许还会有别的女人……
即使他无意,但是他那样的男人,大概永远不缺桃花。
有时候,唐洛自己也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大概太过偏执,可是她没有办法,至少在秦霄身上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差不多”就得了。
“昨晚你的解释我听到了。”唐洛看向秦霄,说:“也许……我这样别扭偏执的人更适合自己过……”
这句话,听得秦霄的眸底微微一颤,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要将她彻底看穿。
可是他越看,心里越沉。
干脆避开她的目光,起身从床上坐起。
开了窗帘,晴朗明媚的阳光瞬间洒进了室内,在地板上落了一地的金色,从窗边一直蔓延到床边。
秦霄随手抓起地上的浴袍套在了身上,而后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边。
唐洛也从床上爬起,目光随着秦霄的身影落了过去。
阳光太过刺眼,照得她眼睛几乎睁不开,又酸又疼。
秦霄就站在光晕里,静默地看着窗外的早晨,和刚刚苏醒的城市。
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紧绷的侧脸不难看出男人此刻极力克制的情绪。
漫长的沉默里,两人都在消化着彼此的诉求与情绪。
末了,唐洛轻声说:“以后,你仍然是意意的爸爸,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们可以一起共同抚养孩子。”
“唐洛!”窗前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地低斥道。
阳光里,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呵!呵呵!”他苦涩又讥讽地低笑,“共同抚养孩子?共同抚养孩子?呵呵……”
“这是连结局都想好了啊……”他的语气无力又绝望。
须臾,却是极致的爆发,他转过身来,失控地低斥与质问:“一个切西卡,就可以让你完全否定和斩断我们一路走来扶持的感情?”
“唐洛,当初你硬把我从巴黎拽回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男人红了眼睛,眸底翻滚着白色的水汽。
很快那水汽聚集成泪水,像泄洪的闸,眼泪不值钱地哗哗直流,“是你永爱将我拽回来,现在你一句不合适就要像丢垃圾一样把我舍弃。”
“我回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唐洛,你告诉我!”他几乎崩溃,红彤彤的眼眸里,那眼泪止也止不住似的……
唐洛的心被撕扯着疼,已经分不清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他……
秦霄走了上来,半跪在床前,双手扶着唐洛的手臂,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唐洛,你告诉我啊……”
“我做了这么多,和秦霆斗得你死我活,到底是为何?!”
“秦霄……”
“你说错了,或许不是我们就不该在一起。而是我就应该死在那片深海里……”
那么,什么切西卡,什么秦霆的孩子,都通通与他无关了……
在他说到“死在那片深海”这几个字的时候,唐洛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捂他的嘴巴。
秦霄怔愣了一秒,就伸手攥住了她的手,低头吻她的手:“我不要分开,我不要共同抚养孩子。我只要你。洛洛,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