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平静的林寒的忍耐几乎到达了极限。

林清欢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视若空气。

她不是贱骨头，一次次地被他羞辱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贴上去。

再好的林寒，那也是过去的林寒。

而不是后来一次次骂她贱骨头、没有羞耻心的林寒。

“我们走吧。”她停止了动作，伸手就拉着男模弟弟要离开。

在经过林寒身边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伸手拽住了她的手。

“黎清欢，你就非要这么……”

一句话，让黎清欢心里的气就冒了出来。

“非要怎么？”她忽然讥讽地低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眼睛红彤彤的，“林大律师是想说，这么贱，对吗？”

她一字一句地反问。

有些字眼从她自己口中说来，砸得人心口一阵闷疼。

两人目光对视上的那一秒，在看到她眼底的猩红与脆弱时，林寒的心颤了一下。

“是啊！我就是贱啊！林律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是，那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吗？你有什么立场来来骂我？！”

黎清欢气得身体都在颤抖。

明明喝了那么多酒，脑子里一片昏沉，此刻却忽然清醒无比。

看着林寒冰冷漠然的眼眸，黎清欢心里的那抹气怎么压也压制不住。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气息厚重，胸口随着剧烈的呼吸不断地起伏着。

干脆，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就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酒精的辛辣瞬间从她的喉尖钻入她的五脏六腑，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对峙良久。

“清欢……”

直到林寒以为她已经平静下来，上前一步想要同她说什么的。

“别碰我！”黎清欢避如蛇蝎地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应激，手中的酒杯砸了出去，”梆—”地一声，不偏不倚地恰好砸在了林寒的额角。

随着所有人的惊呼声，林寒的额角立马溢出血来，汩汩地流了下来。

经理吓得连忙上前，脸色一阵惨白，“林律，您……您没事吧……”

林寒抬手挡开了对方的靠近，就那样一动未动地站在那里，一双黑眸静静地锁在清欢的眼底。

看着他额头上不断往外冒出的血，黎清欢显然也被吓到了，脸色很惨，“你怎么不躲？”

林寒没有回答她，而是问：“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那张脸对着她永远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黎清欢的心又沉又冷。

她摇了摇头，拉着方才的男模转身离开，“我们走。”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