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带意意去了楼上的房间。

六岁的小意意在生活上早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人儿。

饭后漱口、洗手洗脸，还有换衣服，都可以自己完成。

唐洛走到窗边，就看到了楼下秦霄和外婆的身影。

秦霄扶着老太太在花园里散步，管家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花园里有着成片的草坪。

海城的天气，还不算冷，草坪些许泛黄。阳光浸润的空气里，到处都是腊梅的芳香。

老太太在阳光下的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秦霄也随之坐在了旁边。

管家将一件披风递上，秦霄伸手接过，帮老太太披上。

老太太看向秦霄的眼神挺冷的，历尽沧桑的眼眸里是严肃是睿智。

“外婆……”对视中，还是秦霄先开口了。

他微微低了低头，很有自知之明地对老太太说：“我知道，您不喜欢我。”

“洛洛如今是您最疼爱的外孙女，而我不是您心里中意的孙女婿。”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好在他态度还算谦逊，老太太才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与他“谈一谈”。

秦霄没有生气，而是无比真诚地对老太太说：“可是，我是真的爱洛洛的。”

老太太是何等精明的人，无论真诚牌还是坦诚牌在她这儿真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可是，你知道，爱她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老太太一语点破，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她是我裴家捧在掌心的明珠珍宝，爱她的人，想要爱她的人随便招招手，哪一个不比如今的秦先生你来得强。”

“近的来说，阿确。虽然他曾经与洛洛的姐姐有过一段啊，但是他爱洛洛也不作假。我听说在你欺负洛洛辜负洛洛的那些年，都是阿确在帮着她。那些年你不曾为洛洛做到的事情，阿确都做到了。所以，比起你，他那样的品性才配得上我裴家的姑娘。”

老太太语削秦霄，可真真儿地是一点不留余地的，“就算她以后不结婚，她亦会有长辈们的疼爱，哥哥们的宠爱，会过得很好。而不是像同你在一起一样，十年来给她的伤害比欢喜多得多……”

说到过去的那些事，秦霄也是真的惭愧与内疚。

所以，面对老太太的指责，他无可反驳。

男人眼神闪烁，喉结上下滚动，对上老太太质问的眼神，解释道：“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否认自己过去对洛洛的伤害。但是外婆，我想要余生好好地爱她，弥补她是真的。”

“谁知道你的真心是真是假？又或者你此刻真心，未来会不会变心？我听说你从前可是真爱那个乔小姐的啊，为了他不惜与洛洛走到离婚的地步，还有了孩子。如今你却说你从始至终爱的只有洛洛？你的话到底那一句是真是假，洛洛这个傻姑娘还真不一定分得清楚。但是我这个做外婆的一定是要替她把关的。”

“一个有前科的男人是不配得到信任的你明白了吗？！秦先生！”

最后的三个字，是距离的刻意拉远。

裴老太太是从心底不想接受秦霄的，“如今的洛洛，不缺男人！更不稀罕秦先生这样的男人！”

秦霄接受老太太所有的指责，也无力解释，毕竟那些事情虽并非他主愿，但是给洛洛的伤害却真真实实地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