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唐洛缓缓出声，解释道。

伸手接过秦霄手中的那束铃兰花，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

他顺手就将她揽进怀里。

唐洛愣了一下。

最后，双手轻轻地落在他的腰间。

她的脸在他怀里，喉咙里发出轻袅的声音，“不是这样的秦霄……”

她声音明显有些哽咽，停顿了许久，才又发出声音，“醒来后，我一直在想同一个问题，你对我到底是伤害多一些，还是爱更多一些……”

“因为你，我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因为你我失去了爱人的信心；因为你，我遭受了无数流蜚语；更是因为你，我差点几次丢了性命；甚至于赔上我的意意……”

“但是，也是因为你，在我失去慕容衍后没有被击倒；因为你，我找到了家人；因为你，我有了战胜病魔的勇气和信心；也是因为你，我和意意才能从那场海上绑架中活下来；更是因为你，我有了新的肝脏，有了今后一个又一个可以见到日出的机会……”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所以当初，在知道商莺莺的肝脏可以让我有活下来的机会时，在她提出要与你结婚作为为我移植肝脏的交换条件时，我是真的心动的……”

唐洛的眼睛有些湿热，她微微推开秦霄，眼眶红红的，眼底有着白色的雾气，盯着他深邃的眼眸说：“我知道，我现在这么说有些残忍和不识好歹，但是我不想骗你。当时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秦霄也看着她，空气有一阵的沉默。

秦霄几度薄唇微动，最后发出沉沉的声音，“我知道。”

大概是没有意料到他的回答，唐洛看向他的美眸微微瞠大。

“意意说，你是爱我的。可是我也知道，那些爱早已被我磨灭在我们结婚的那些年。如今剩下的也不过是你对我的一丝怜悯。”

“唐洛，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真的……真的一直都在后悔。直至今日，我甚至都无法坦然地面对你！”

“你说得没错，若不是我，在你身上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不会经历那么多坎坷，更不会差点让你和意意几度差点丢了性命。”

“当初你说你想活，想要把我推给商莺莺作为交换条件时，我是真的生气的。我气你，心里当真一点都没有我！为了你和意意要哪怕要我的命我都心甘情愿。可我不愿意接受，你轻易把我让给别的女人。”

“但是，我也知道自己。如果……如果我们最后真的无路可走了……如果娶一个女人便能换你活着，我还是会去做……”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眸光有些闪烁。

“秦霄……”听着他的一席话，唐洛的眼睛早已通红得厉害。

眸底深邃的光深深的落在秦霄的眼底。

“所以，那天晚上，你为了我和意意义无反顾地跳入了深海……”

“秦霄，你就没想过，如果当时警察没有及时赶到？”

他沉默了许久，而后将唐洛重新揽入怀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道：“洛洛，我并非无所不能，但是我只想尽我所能护你和我们的意意……”

最后的时候，唐洛说：“无论是从前的伤害，还是后来的守护，秦霄，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太过沉重。让我有些承受不起。你问我为什么对你疏远……”

“是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我们这段关系了……”她低低地说：“我想了很久……”

“秦霄……要么，我们……还是就到这里吧……”

最后一句话，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堵在人的胸口。

秦霄抱着她的手臂明显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