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被拘留了一天一夜。
最后,是她父亲找人出面才将其保释出来。
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她去医院跟秦霄还有唐洛道歉。
一开始的时候,秦霜死活都不肯去,后来知道如果自己不肯去道歉,最后的结果怕是还要继续关进拘留所。
至于下一次,会关多久,还不能不能保释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秦霜终是怕了,被父母拉着一道去了医院。
唐洛昨晚那猝不及防的一摔,着实摔得不轻,当时就几乎昏了过去。
好在,一整套检查下来之后,医生诊断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秦霜被她父母催促进去唐洛的病房的时候,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门上的观察窗内,她看到了此刻唐洛正躺在病床上,头朝着床尾的一侧,闭着眼睛……
秦霄正在帮她洗头。
看到这一幕的秦霜,心里气又不打一处来,嘴里骂骂咧咧着:“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还要我哥帮你洗头!给脸不要脸!”
“嘀咕什么呢?还不快进去道歉。”秦霜的父亲秦二爷不满地催促磨磨蹭蹭的秦霜道。
秦霜不服气,被她爹狠狠地瞪了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还想接着去坐牢?!进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秦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站在观察窗外父女两个的视线。
大概是秦霄的眼神太冷,秦霜心底终归有些忌惮的,心里颤颤巍巍的。
她推门进来,父母跟在后面。
这一次,秦霄头也没抬,那紧绷的侧颜透着几分冷冽的寒意,让进来的秦二叔一家心里忐忑不安。
“阿霄啊……”秦二叔也看到了昨天晚上的视频。
他和夫人早年结婚,可是这么多年来就这么一个孩子,怎么能从小不骄纵着长大。
加上是家里这一辈年纪最小的孩子,所以奶奶和其他叔伯以及哥哥姐姐们都比较包容她。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才养成了现在的她这一副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
“昨日的事情,是霜儿失了轻重。她已经知错了,也很后悔。今天我本想去警局给她送衣服的,她一直吵着要来跟你和洛洛道歉。所以,我就先先将她保释出来了……”
有这样的女儿,就连老父亲,也不得不对自己的侄儿放低姿态求和。
秦霄没有说话。
在秦二爷的一番话之后,病房里就陷入了一阵异样的沉默。
唐洛看了秦霄一眼。
“别动!”秦霄提醒她。
帮她洗头的动作流畅自然,按摩的力道缱绻温柔。
“这样舒服吗?”他问唐洛他给她按摩的力道。
就仿佛旁边三个人不存在一般。
“嗯。”唐洛有些尴尬地轻应了一声。
直到他给她用水冲了头发,秦二爷用胳膊推了推秦霜。
秦霜心领神会,心中百般不愿,但是一想到又回到又潮又暗,还有老鼠横着走的看守所里,她就感觉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哥,我去倒。”她故作殷勤来接秦霄手里的盆子。
谁知秦霄直接递给了刚从外面进来的护工,“再打一盆干净的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