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其实她对秦霄的感情很复杂。
又恨,但又不完全是。
有爱,或许有,但不会太多。
至少,她还并没有到时愿所说爱秦霄如命的地步。
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她的面前,失去秦霄的爱可以换她活下来,那她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活下来。
初秋的夜色,月凉如水。
唐洛推门下车。
在时愿的车缓缓驶离时,一身深灰色西裤,黑色衬衫,身材挺括的男人从前面那辆黑色的宾利上推门而下。
噌亮的薄底皮鞋,带着低低的沉音,稳稳地踩在了芝麻灰的大理石地板上。
时隔半月,再次看到那张冰冷却俊美到嚣张的脸庞时,唐洛的眼球还是情不自禁地被他紧紧抓住。
在他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无声地盯向她时,她的心,一下子就被牢牢地抓住了。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秦霄站立了几秒,主动向她迈步走来。
直到他近在咫尺,他身高很高,唐洛不得不抬头仰视。
明明是一张线条凌厉的脸,深如寒潭的眸,却在他主动伸手接过她肩膀上的包包时温柔得一塌糊涂:“吃饭了吗?”
秦霄忽然问道。
唐洛怔愣几秒,一双美目些许惊愕地、寂静地落在他幽深的眸底。
须臾,她低低地摇了摇头。
秦霄眸光流转,里头有细碎的微光闪烁,声音低沉却又充满磁性,“那上楼,我给你做。”
说着,他已经主动伸手牵过她的小手。
猝不及防地,她的心里莫名地就想到了方才时愿的那番话——
“我知道,你与秦霄之间从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但是洛洛,如果生命真的只剩下倒计时,就不要给自己设定思想枷锁,想做什么就去做。想爱她,想被他爱,就同他说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秦霄,任他牵着手,带着她往公寓楼的大厅里走。
电梯上行时,唐洛与秦霄并肩而立。
镜面的电梯门里清晰地映照着二人此刻的神色。
唐洛说:“这么晚才来看意意,她大概已经睡着了。”
此时电梯停靠。
她走了出去,往入户门的方向走。
他落后她几步,在她开门的时候走上前来,站在她的身后,低低地说了一句:“我不是来找意意的……”
唐洛的心在他出口的话这一瞬,像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又酸又胀。
但她表现得很平静,开了门走了进去。
疲惫地蹬掉脚上的高跟鞋,她连拖鞋都懒得换,直接赤脚踩在地板上,一路旁若无人地向着客厅里走去。
而后直接躺倒在了沙发上。
秦霄则是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他那么聪明的人,如今,却似乎一点揣测不透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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