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
车子终于行至公寓楼下。
途中,商莺莺打来了秦霄好几个电话。
他都没有接。
后来,大概是被扰烦了,他直接关了手机。
耳边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车子停了下来。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亦没有下车。
就那样坐在车里,不知道彼此此刻正在想着什么。
最后,还是唐洛先开了口,她淡淡地说:“我上去了。”
秦霄没有说话,她也未继续多做停留,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在她关上车门之前,唐洛还是问了一句,“今晚……不上去了吗?”
她声音温柔,听起来有几分服软的味道。
大概是今晚,她对他意外而来的情绪,最大的安抚与妥协了。
秦霄的心里,真的很气。
气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一个男人大度到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明明上一刻还跟自己缠绵悱恻,下一刻,就可以毫不眨眼地将自己推给别的女人。
他不说话,她也不强求,顺手就关上了车门。
他在车内,她在车外。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她转身就上了楼。
侧头看向空荡荡的公寓大厅,此刻坐在车内的秦霄,心中纠结又痛苦。
她就是这样,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冷心冷情,这一点,其实从未变过。
最大的变化,大概也只是在他“有利可图”的时候,会偶尔表现出短暂的温情。
比如,上床的时候……
比如,像今天这样的场合……
却又总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他这个人,如今的存在,于她而,大概也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上床的工具,拉拢人脉的的工具。
不值得她浪费任何一丝多余的情感。
可是,他就是贱啊……
明知道如此,还是心甘情愿地上赶着要往上凑……
唐洛以为,今晚的秦霄不会再上楼了。
可是,就在她刚刚踏进公寓,转身关门的时候,秦霄像是突然出现一般,大手抵在了即将关阖的门板上。
“秦霄?”唐洛微微吃惊。
秦霄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有着受伤的痕迹。
他站在门口,红了眼睛,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就不能多哄我两句……”
唐洛着实愣了一下,有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忍不住轻笑一声。
在她松了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放他进门的时候,他一个健步,走上前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来。
直到吻到她气喘吁吁,他才稍稍松开她,眼眸悲伤,难过地控诉她,“唐洛,哄哄我,就那么难吗?”
“只要你多哄我两下,我又会继续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任何事情的。”他姿态低到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