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宅。
秦老太太刚刚踏进别墅,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吵闹的嘈杂声。
阮清雅骂骂咧咧地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说:“神经病的妈生出神经病的儿子,一个一个的都脑子有病。真不知道接回家里来有什么用。日子都不能正常过了。”
话音未落,就撞上了从门外走进来的秦老太太。
虽然秦老太太对于家里的这个自闭症小孩并没有多偏爱,但是也听不得别人背地里这样说这个孩子。
怎么说,都是他们秦家的血脉。
见老太太神色阴肃,气场严厉,阮清雅到底有几分忌惮,语气和神色都收敛了一些。
迎了上来,“妈,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不是说要去见个很重要的人,晚些才能回来的。”
秦老太太暗自吐了一口浊气,不重不轻不痛不痒地敲打道:“如今,你也是做了婆婆的人,再过几个月也当奶奶了。就算不为别的,为了老大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也该多积点口德。”
说完,老太太在管家的搀扶下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电梯。
直到,客厅里只剩下阮清雅和她的贴身佣人两个,不满道:“不就是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嘛,脑子还不灵光。当真连说都说不得了?!切!”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相对安静的楼层,房间很大,带有独立的更衣间和卫浴间,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楼下的花园,视野也十分开阔。
老太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房间里又传来一阵打砸的声响。
然后一个年轻的佣人捂着额头上的血包跑了出来。
恰好撞上了正走到门口的秦老太太。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受伤了。”老太太抓住那个佣人,紧张地问。
“是小少爷,又开始发脾气了。您进去看就知道了。房间里被砸得到处都是。老太太,这份工作我真的干不下去了。请您帮我将这个月的工资结清吧。”
从将这个孩子接回秦家开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贴身照顾他的佣人已经不知道换了第几个了。
老太太看着佣人头上的伤,鲜血从他捂着伤口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不是让你们把坚硬锐利的东西都收起来吗?怎么又让他拿到了!”老太太无奈地皱眉,对着身边的管家说道:“先带她下去处理伤口。顺便,打电话让阿霄立马回来一趟。”
对于这个有精神疾病问题的孩子,任老太太这个从不内耗的人也是无可奈何。
心有余,而力不足。
房间里,一片狼藉。
连一坐台灯都没有的房间,硬生生地被那自闭症的孩子用生拽下来的门把手砸得稀巴烂。
起因竟是,他想要出门,被佣人拒绝。
疾病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失控的野兽,两个成年人都拉不住。
许是因为,是秦霄将他从国外带回来的。
所以,这个时候,也只有秦霄能让他重新冷静下来。
秦霄赶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收拾妥当。
秦朗正被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丁控制在沙发里,老太太也在。
“怎么了?”秦霄看了一眼脸色威严,正襟危坐的老太太问道。
老太太朝着面色呆滞的秦朗点了点下巴,“刚刚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床、沙发、窗户、衣柜、镜子……”
秦霄的正对面,落地窗玻璃裂了一大片。
他吐了一口浊气,缓步走向秦朗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