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医生帮秦霄止了血,处理好胳膊上的伤口,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医生说,被那么重的一个灯光设备高空坠落砸中,没有碰到脊椎和头,已实属万幸。
唐洛也心有余悸。
天知道,当时看到秦霄流了满地的血时,她整个人都吓懵了。
医生已经看过了片子。
一边帮秦霄固定着支具一边嘱咐,“肘关节桡骨骨折。接下来的两个月都要带着支具,后面还需要做一些康复治疗。短时间内,手臂千万不能再受外力。”
“有用左手的习惯吗?”医生又问了一句。
秦霄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写字、用餐的话,左手没太大问题。”
“平时工作中,使用电脑、手机,都尽量避开右手臂吃力。”
唐洛就站在旁边。
医生大概以为她是秦霄的太太,又对着唐洛叮嘱道:“生活中,更要注意胳膊的保护。洗澡、穿脱衣服这种需要用到手臂动作配合的事情,最好能够有人帮忙。”
唐洛知道,医生误会了她与秦霄的关系。
她懒得解释,只是礼貌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谢谢医生。”
“还有,皮肤上伤口愈合前,千万不能碰水,感染了就麻烦了。药物和纱布要每天定时更换,可以自己在家更换,也可以来医院让护士更换。严格遵医嘱,才能够早点恢复手臂功能。”
“明白。”唐洛应。
好在秦霄除了手臂受伤,并无其他大碍。
闵特助去药房取药还未折回。
唐洛和秦霄从诊室里出来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诊室的走廊往大厅的方向走。
廊外就是中庭花园,青色的假山石,微微泛黄的绿色草坪,红色的鸡爪槭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如一抹橙红色的轻云……
“今天,谢谢你。”对着秦霄的背影,唐洛忽然开口说道。
秦霄脚步微顿,唐洛也停了下来。
沉默了几秒,秦霄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被窗外的槭树映照,染上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他眼眸深邃,带着她读不懂的深意落在她的眼底。
“你知道的……我想听的并不是谢谢。”秦霄忽然开口,声音暗哑。
那深意、深情夹杂着忧伤的眼神,盯得唐洛快要化了。
她心中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这句话。
干脆不回答,打算从他身侧走过。
他抓住了她的手,“唐洛……”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他低着头,难过又绝望地说。
唐洛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都过去了秦霄……我们,都往前看吧。别再纠缠,给彼此留一丝最后的体面。”
秦霄的心空空地疼,自嘲地轻笑着,“不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是受伤而是死了,会不会还能得你垂怜一眼。”
“秦霄……”
“唐洛,其实,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最狠的人……”
他松了手,可是语气里、表情里都是满满的不甘心。
唐洛不想继续听下去,提步往前走。
秦霄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愣了许久,才跟了上去……
从医院的里出来的时候,取好药的闵特助也赶了出来。
秦霄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