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蓝爵会所。
小包间里,喝了一整晚酒的沈确和陈砚舟都有些醉了。
沈确没有话说,就喝闷酒。
陈砚舟则是话痨了一个晚上,说得无非,还是温芙要离他的那些话。
如今的温芙,发现了他的那些肮脏的事情,已心如死灰,已经发誓再不要爱他。
她想要离开,可是陈砚舟这个疯批,竟是将人囚禁在身边……
沈确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偶尔会从他口中听到一些他与温芙的孽缘。
感情观不同,所以沈确每次也只是听着,从来不会发表任何论。
十二点的时候,已经喝得连站都站不稳的陈砚舟要走,声音也听得出来醉得不轻,“我该回去了,不然阿芙又该生我气了……”
说着,他便走哪扶哪,跌跌撞撞地离开。
包间的门打开又关上,没有了陈砚舟,里头瞬间就安静了许多。
沈确大敞着腿,身体微微前倾坐在沙发上,搁在大腿上的胳膊白色衬衫袖口卷起在臂弯处,露出结实、肌理分明的手臂,和手腕处价值不菲的金属腕表。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杯子,里头的浅棕色的酒在头顶暗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氤氲的光芒。
保持着一个动作沉默了许久,他眼神盯着杯子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包间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他忽而抬手,将酒杯送至唇边,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一身正装西服的沈逸从外面推门而入。
就见沈确正在往面前的酒杯里倒酒。
“哥。”沈逸轻唤了一声。
迈开长腿走了上来。
而后,在沈确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喝一杯?”沈确侧头看了他一眼,闷闷地说道。
已经自顾自地从桌子上拿了一只干净的杯子,递到了沈逸面前,顺便帮他也斟了一杯酒。
沈逸没有拒绝,拿起酒杯与沈确的酒杯碰了一下,而后饮下。
沈确确实有些醉了,酒精上头得厉害。
一杯酒再次下肚,本就白皙的皮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眼眸更是带着几分迷离的醉意,却是撩人得勾魂……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沈逸放下酒杯看向他劝说道。
沈确忽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整个后背靠进了沙发里。
沉默了一个晚上的他,红着迷离又清醒的双眼,侧头看着沈逸说道:“沈逸,你说……我不该生气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沈逸不明其中意思。
但是他看得出来,堂哥今晚的状态十分糟糕。
“当初一声不吭地消失离开。如今说回来就回来了。呵!威森哥……称呼倒是挺清楚的。是怕我缠着她吗?呵呵……”
沈确掌心覆盖在额头上,自嘲不已地冷哼了几声,心酸又心疼。
沈逸见过他和唐洛在一起时如沐春风的模样,也见过他在唐洛离开后的狼狈不堪的一面。
这一句话,是说的唐洛。
沈逸意外,唐洛居然回来了。
堂哥今晚这样的状态也算是解释得通了。
“或许,她也有她的苦衷与无奈……”
“什么无奈?不过是……不爱罢了!”沈确摆摆手,从沙发里起身,“走吧。”
话音落,便迈着长腿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