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没有回答,从他身侧走过。
秦霄的心空得什么都不剩,转过身,快步往前走了几步,从身后圈住唐洛的肩膀,滚烫的气息铺洒在她的颈间。
他说:“你说想要爱?唐洛,我想给!是我迟钝,爱你而不自知。我也爱这个孩子,流着你我血脉的孩子。曾经我做过太多的错事,让我用余生弥补你们好不好洛洛?!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别不要他……”
此刻的秦霄,无比清楚,这个孩子,是牵扯他与唐洛之间最后一根纽带。
如果连这个孩子都没有了,那么从此以后,天高海阔,唐洛的一切就真的再与他秦霄毫无干系。
秦霄落下泪来,滚烫的泪珠子滑落在唐洛的脖颈里。
可是如今,于她而,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她终究还是推开了他,冷得像块冰,毫无波澜地说了一句:“不能。”
两个字,彻底将秦霄的希冀打得稀巴烂。
他高大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漆黑的眸目送着唐洛决绝离去的背影。
黑暗、寒冷、绝望糅杂在一起,就像一座巨大的深渊一点一点将他的肉体与灵魂吞噬……
回过神来的秦霄再追出来的时候,唐洛早已上了那辆熟悉的科尼赛克。
天空晴朗,蓝天白云。
绝望至极的秦霄,站在初冬的暖阳里,看着那远去的银色跑车,身体从头到脚,开始一点点变得冰冷。
唐洛意外沈确的出现。
“你怎么会来?”车里,唐洛的情绪恢复了正常,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沈确盯着她的眼睛,从前他觉得她那双眼睛是清澈得让人一眼看到底的喜怒哀乐。
可是此刻,他那么精明的人,都猜不透她平静的眼底到底藏着怎样的情绪。
“从小区出来的路口正好看到了秦霄的车子。便跟着过来了……洛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亦或是,米娅的事……”车里,沈确微微转过身来,想要再解释什么的。
唐洛忽然说道:“威森,我怀孕了……”
许是,她的话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了,沈确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怔住。
唐洛却异常平静,回视着他惊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坦然道:“是秦霄的孩子……”
此后的一路,两个人都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亦或是说,谁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打破这怪异的沉默。
直到车子驶入玺园,停在了公寓楼下,沈确忽然开口:“如果你想生下这个孩子,我也可以……”
“威森,我们分手吧。”唐洛打破了他刚要开口的话。
在沈确震惊、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目光与情绪中,唐洛低头,摘下了手指上的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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