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上了时愿的车。
后视镜里,望着夜色里沈确越发远去的身影,陷入沉默。
直到车子,驶出别墅区,唐洛头靠在车窗上微微出神时,时愿一边开车一边开口问道:“怎么突然叫我来接你?”
唐洛这才回过神来,坐直身体,侧头看着时愿,说了一句,“没什么。”
“就是觉得快要离开了,有点舍不得你。”她不想被时愿看出破绽。
可是,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莫过于时愿。
沉默了几秒,她小心试探道:“是跟威森吵架了吗?”
唐洛愣了一下,目光微怔地对上时愿审视、探究的眼神。
而后笑了笑,“没有。”
“我跟威森怎么可能吵架。即使吵架,他都会让着我。”
“也是。你啊,现在可是威森心尖上的宝。他怎么舍得让你受一点点委屈。”时愿羡慕道。
唐洛沉默了一路。
回到了玺园。
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找了一瓶红酒,拿了两只酒杯,拉着时愿在客厅席地而坐。
对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不是胃不舒服吗?还喝酒?”时愿提醒道。
唐洛浅浅一笑,“就浅酌几口,不贪杯的。”
时愿早看出来了她今晚心情的异样,也就没有阻止,由着她去了。
今晚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口酒一口酸涩。
浅浅一杯,唐洛就好像有些醉了。
抬手指着窗外的夜色时,她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微醺红晕,轻轻地笑着,“浮华满目,明明就身处这城市,可是这里好像从来都不是我的归宿。”
她有些疲倦地将脑袋枕在时愿的肩膀,如水目光落在窗外夜色。
“洛洛……”时愿侧头看着她。
唐洛将手中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仰头喝下,晕乎乎地说:“愿愿,我好像……也没那么喜欢沈确啊。”
鼻头一酸。
空气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长久沉默。
“洛洛……”时愿侧头,唐洛一抬头就撞进了她担忧的眼眸。
她眼底有一片红,明明笑着却像在哭,“也许……我可能,也只是贪念他的好和温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洛洛?真的是沈确他也欺负你了吗?”时愿小心翼翼地问。
唐洛摇头,“没有。真的。”
时愿心口莫名地泛疼,柔声说道:“要不要我拿块镜子让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
目光相视,懂她的莫过于她。
“是我自己的问题。”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
深夜,临境湾。
别墅二楼的主卧内,一身黑色深v领真丝睡袍的秦霄大马金刀地靠坐在沙发里,手中的酒杯一口气就见了底。
这些日子以来,他终于知道越喝越清醒的滋味。
此刻,脑子里都是那日他跪在大雨中目送着她决绝离去却无能为力的画面感和窒息感,还有在确认她的确不是怀孕症状的失落感。
就连她身体难受,他都没有了关心的理由与借口。
好不容易托人弄来了一些养胃药膳,却只能放在车里送也送不出去。
他忽然就自嘲地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