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他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失偏颇的行为在婚姻中的严重性,以为是唐洛在耍小性子。
以为晾着她,或者哄两句就可以了。
就算后失控,到了离婚的地步,他也只是觉得是她小题大做了。
只是后来,当他自己亲眼看到她与沈确做的那些事情后,他才意识到当初的自己混得到底有多离谱。
唐洛拒绝了他,眼神比认真,一字一句道:“不行!秦霄,不行的!”
“那些曾经你对乔知鸢的纵容的、你们之间的亲密与形影不离、还有你以为对我的那些不痛不痒的伤害,每一次都是真真切切地如针尖扎在我的身上。我忘不了,更放不下!”
“以后的唐洛,再不会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如今的她,过分清醒。
就如当下,她其实对沈确并非没有任何动心。
只是经历过与秦霄的这一段,她更加懂得了在一段关系里,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
她的心,从始至终地决绝,让秦霄竟是心慌地看不到一丝扭转的希望。
他终是有些急了,眉心紧皱,手中的力道也不由地收紧,那力道捏得唐洛的胳膊生疼。
喉结滚动间,男人的声音变得浑厚沙哑,“洛洛,如果我说,我对她好从始至终只是因为她曾经救过我的命。容她在身边只是帮她,免受乔家欺辱……”
话到这里似乎变得有些苍凉。
秦霄忽然发现,他与乔知鸢之间的关系与渊源真要解释清楚,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着急地拉着唐洛,“洛洛,我有说过要给你讲我的故事的。”
“说来话长……但是你信我,乔知鸢于我而只是报恩。和你结婚之后,我对她就从未有过朋友之外的非分之想!是我的错!是我当初没有意识到与她走得太近竟会那样伤害到你……”
她冷眼瞧着他,本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的。
可是如今,话到这份上,一次性说清楚,也好过日后继续纠缠,“你不是没有意识到,你只是不爱我而已!秦霄,你这样聪明的人,我要什么你从来都知道,对吗?”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拨开他落在自己肩膀的双手,语气温和,算是给足彼此最后的体面,“如今你喜欢我也好,厌恶我也罢,对我而都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你与乔知鸢之间,真爱也好,恩情也罢,更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霄,说真的。当初说好互不纠缠的。我实在厌烦极了你现在这副样子!”
秦霄脸色惨白,双手从她肩上滑落,自然垂落在身侧,一副颓败的模样。
唐洛拉开车门上车。
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秦霄伸手挡住了正要阖上的车门。
她转过头来,两人四目对视。
他漆黑的眸底融开一抹复杂的墨色,有些难过地问她:“你爱上沈确了?”
在唐洛应声的时候,秦霄眼底的光稀碎得彻底。
“那我呢?你爱过我吗?”这个问题当初离婚的时候他也问过。
如果说,当时只是疑惑,那么此刻一定是不甘。
唐洛终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用无边的沉默代替了一切。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秦霄知道,自己彻底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