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伞,早已被风吹跑。
一身黑色风衣的秦霄孤零零地站立在雨中,目送着那辆银色的科尼赛克消失在远处的雨雾中。
雨水浇得她浑身湿透,样子好不狼狈。
不知何时,头顶递来了一把伞,将头顶的瓢泼大雨阻挡在外。
秦霄微微转头,就看到挺着孕肚的乔知鸢一脸心疼地站在他的跟前,手里撑着伞,高高地举过他的头顶。
方才秦霄与唐洛在路边发生的一幕,乔知鸢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心疼秦霄,还是心疼自己。
明明她那么爱他,为什么如今他满心满眼却只有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的唐洛。
秦霄的脸上,还滚着雨珠,卷长的睫毛上一片潮湿,倒映在那一片漆黑深邃又复杂的眸底。
沉默中,乔知鸢温柔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阿霄……”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冰冷凌厉,仿佛将她看得彻底。
乔知鸢略带试探第小声说道:“阿霄,我一直在打你电话,可你不接……”
当伪装的面具早已被看穿,一切就像那脆弱的玻璃,一击即碎。
秦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看得面前的人都有些后背发凉。
不打算理他,他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的距离就像是倏然在乔知鸢心口挖空了一块。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向急忙向前追了一步,高声喊住了他,“阿霄,你在故意躲着我对不对?”
秦霄脚步顿了一下,但是好像并没有打算回答她。
迈开步子,以更快的步伐,绕过车头,上了车子的驾驶座。
秦霄的无视让她再也无法伪装淡定,她跑了上去,扒着他的车门,一边拍着他的车窗一边叫着:“阿霄,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唐洛。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好吗?你们已经离婚了。现在她有喜欢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的!”
秦霄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隔着暗色的车窗,男人俊美的侧脸冷像冰。
“阿霄,阿霄……”她一边举着伞一边焦急地拍着他的车窗,“没有唐洛,你还有我,还有宝宝……”
可是,车内的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完全不顾及她还是个隆着大肚子的孕妇,启动车子,飞速驶离。
乔知鸢的脚步因着车身驶离的惯性往前搡了几步。
而后,就像一块被丢下的破抹布,孤零零地晃动在原地。
乔知鸢的脑子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难以置信!
望着秦霄车子离开的方向许久许久,她才一点一点地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垂在身侧的手越收越紧,直到尖锐的指甲嵌入了掌心里,乔知鸢疼得身体都在颤抖。
“阿霄不会这样对我的……”她低声喃喃,眼神空洞。
脑子还是不肯相信,一向能够包容她任性、照顾她心情、满足她需求的秦霄,今天,此刻,竟会如此目空她的存在!
她慌乱地摇头,匆忙举起握在手里着的手机。低头垂眸,纤细柔软的指尖飞快地跳动在手机屏幕。
照着秦霄的通讯录就拨了过去。
可是,电话里的提示音如昨夜一模一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sorry……”
她气得胸口又疼又闷。
一连拨打了好几次,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