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秦霄正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双腿打开，低垂着脑袋，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捏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微微走神。

坐在这里的一整晚，他脑子里都是护士出来病房时带给他的那句，“秦太太说她不想见你……”

让秦霄的心口就像压了一块沉沉的巨石。

管家推着老太太来到他的跟前。

秦霄抬头，就看到老太太一张阴沉严肃的脸。

两人无声对视之后，还是秦霄先开了口，发出沙哑的声音，“奶奶……”

管家识趣地退到一边去。

秦老太太缓缓开口，“洛洛已经睡了。”

秦霄“嗯”了一声，他想听的并非这个。

老太太也知道，也没有打算隐瞒他，“阿霄，洛洛跟我说，她是真的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牵扯了。”

“这一次的事情，她说是她自愿，并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但是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答应她的事情务必做到。”

听着老太太的叙说，秦霄只觉得心口，很疼很疼。

“呵呵……心甘情愿能弄到伤成那样……”老太太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拙劣的谎，说出来谁也不信。

“奶奶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丫头竟是心甘情愿地为你吃下这个哑巴亏。本来我我都想好了，就算她送你去蹲大狱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替你说一声“不”字。”

秦霄的垂在身侧的掌心微微攥紧，漆黑的眼眸对上老太太睿智和失望的眼眸。

“对不起，奶奶……”他气息沉重地说了一句。

老太太轻笑，“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洛洛，而不是我。”

一句话，让秦霄脸色变了又变。

“罢了。都是孽缘……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结婚的。至少，她的苦楚在三年前就结束了，也不必纠缠至今。”深吸一口气，践行她答应要帮唐洛做最后一件事的承诺，“阿霄，你答应奶奶，以后不要再去欺负洛洛了。既然婚已经离了，就让各自安好好了。”

秦霄的心仿佛像被一只大掌紧紧攥住了一般，让他不能呼吸。

然后，连同他的身体一同拽入万丈深渊……

直到好久好久，久到他看着面前的奶奶一张一合的嘴唇，他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阿霄……阿霄……”老太太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连着拔高声音喊了他好几声。

秦霄赫然回神，眼神恢复了聚焦，看着一脸质疑的老太太。

“好……”他沉沉应声。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声中到底含有多少不甘不得应之。

“另外，我打算将我在秦氏集团股份的百分之二转到洛洛的名下……”老太太微顿。

秦霄抬眸，震惊的眼神看向她。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有婚前协议。可是怎么说，他也同你夫妻三载，为你怀过孩子，哪怕后来孩子没了……总归是你亏欠了她……你有你的原则，奶奶也有奶奶的想法。你不想或是不能给的，奶奶来补偿……”

除了秦霄之外，老太太是手握集团股份最多的人，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她的百分之二股份，兑换成现金，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