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细细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就在她以为秦霄根本没有把她方才的回报听进去的时候,秦霄的目光悠悠落在她展示在他面前的文件上。
“第三页第二个场景产品系列与第十三页第一个场景系列相似重复度至少百分之七十。”
唐洛翻阅到他提到的界面,秦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产品上,“胸线的弧度、花边的咬合度、吊带的款式……”
他告诉她,“每一款产品都有定位的消费人群。消费者喜欢一个品牌,不仅仅是重价格、产品的款式、用料、或者舒适程度,尤为看重品牌的软实力,无论是同一消费层次的不同系列,还是不同消费层次的产品,都必须做到精细的区别化……”
她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
而他在工作上,常常能一语点破她的困惑。
“我下去再调整一下……”
“还有这里的问题……”看似一直在走神的秦霄,其实什么都听进去了。
他耐心地给她提出存在的问题,并且会给她一些全新的看法与建议。
她一一都或记录或当场消化下来。
唐洛不得不承认,与秦霄一起工作比与他在一起生活,磁场会一致得许多。
“谢谢秦总的指点。没什么事,我先下去工作了!”结束之后,唐洛一边合上文件一边公式化地礼貌谢意。
就在她起身离开的时候,秦霄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唐洛……”不同于方才工作时严肃的口吻,这声唐洛或无奈或落寞或有千万语心口难开。
满满的复杂情绪揉在一起、酸涩又撕裂的感觉。
唐洛脚步微停,背对着他。
握着文件的手指不觉微微动了动。
秦霄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双手穿过她的细腰,将她从身后搂住,微微低头,炙热的气息铺洒在她敏感的脖颈和锁骨肌肤上。
唐洛的身体陡然僵硬。
秦霄将她抱得更紧,压向自己的怀中,声音少有的低柔绵长,带着几分力不从心的疲惫,“我是长得有多吓人吗?从你进来到此刻,两个小时,宝宝一次都没有正眼瞧过我。”
唐洛的心倏然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
冷静地挣脱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她再一次迈步往前走的时候,秦霄连忙开口解释道:“刚刚衣领上的口红印是个意外……”
唐洛的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
或意外,或惊愕。
沉默须臾,她背对着他,冷静得近乎冷漠:“如今,秦总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的。”
秦霄的心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
越是想要解释,越是不知从何开口。
“唐洛,不管你信不信,婚姻期间,我没有出轨过。我和她的关系也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不堪。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与唐洛解释乔知鸢肚子里的孩子与他无关。
显然,唐洛并不相信,或者说,是真是假,对她而都不再重要了。
“秦总这些话真的不必说给我听,你和乔知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从前我管不了,以后更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她真的好冷漠,说得每一句话都像冰锥一样,让他有血有肉的心脏黏上去后,再生生地给他撕扯下来。
“现在,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还请秦总以后尊重我!与我保持应有的距离!而且既已决定要结婚了,我不想让您的未婚妻误会什么,免得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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