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摇头,“不去医院。”
唐洛没有理会他。
垂眸看到他一身湿透的模样,她终是无法狠下心来坐视不理。
从一旁的置物盒里翻出一条干燥的毛巾,裹在他的头上,一边不情不愿地为他擦拭湿发一边低低地抱怨一声,“秦霄,我是上辈子欠你的!”
稍稍擦干头发,她抬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在解到第二粒纽扣的时候,昏沉的男人忽然抬手,警觉地捏住了她的小手。
睁开迷蒙的眼睛,就看到唐洛一脸不解的表情。
“老婆……”绵长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依赖的味道。
在唐洛的眼神中,乖乖地松开了手,整个慵懒疲惫地向后靠在车座里,任由唐洛的手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司机将空调调至暖风状态。
唐洛替他一一脱掉了身上潮湿的衣物,从头到脚,都用干毛巾帮他细细擦拭了一番。
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伤口被雨水冲刷呈现出发泡的惨白,血迹弥漫……
擦完之后,干净的毛巾上都沾染上了红红的一片血渍。
因为秦霄坚持不肯去医院,唐洛便让司机直接开车去临境湾。
对于他不肯去医院就医这件事,唐洛并不难理解。
高高在上的秦氏集团总裁,秦家的掌门人,若是被传出因为婚变而遭受严酷的“家法”深夜医院就诊,后果不可估量。
不仅是对他个人,更是对公司。
唐洛想,秦霄的人生中,最不想让外人知晓的一段经历大概就是自己和她的这场婚姻关系吧。
被设计、被逼婚,被迫与白月光生生分离……
那是他的痛处,也是曾是他最大的耻辱!
有时候,这样想的时候,唐洛就对自己在这场婚姻里遭受的冷漠释然了……
今夜的别墅,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唐洛和司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高高大大的男人弄到了二楼的主卧。
前脚到,医生后脚就赶来了。
经过了一番检查之后,医生说:“二少是因为受伤又淋了雨导致的高烧昏厥。因为身体素质好,这会儿还能稍稍恢复点意识,要是寻常人,大概早就进抢救室了。”
秦霄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皮耷拉着,一副疲惫又虚弱的状态。
“家里还有退烧药吗?”医生换了个姿势,重新去查看秦霄后背的伤口。
“有。”唐洛回答。
转过身,轻车熟路地就从床头柜的底层的小医药箱里找出了家中常备的退烧药。
在医生细细查看秦霄后背的伤口时,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瞥了秦霄一眼,对着秦霄说道:“老太太今天是真舍得下死手啊……”
唐洛拿着退烧药转过身来时,就看到秦霄抬起沉沉的眼眸,虚弱却一脸怨气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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