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的脚步停了下来。
虽然此刻的唐洛将深色的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秦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隔着不远的距离,唐洛平静冷淡地目视着秦霄那张冰冷又严肃的脸。
男人越发深邃的黑眸里蕴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意。
许是还没有适应调节过来此刻自己与秦霄已经断离关系,在唐洛下意识地要与沈确拉开距离的时候,落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反而收紧了力道,给她一股莫名的勇气和理所当然。
唐洛赫然想起,自己与秦霄已经离婚,毫无关系。
此刻自己为何要有被他“抓包”的羞耻感?!
更何况,她与沈确光天化日、清清白白。
与他和乔知鸢可不一样。
她变得自然又坦然,无谓地面对秦霄投来的目光。
秦霄身边的闵特助自然也看到了唐洛和沈确。
他偷偷瞥了他的秦总一眼,表面上看来未动声色的男人此刻透出的深沉犀利的眼神透已经足够让人人头皮发麻。
这场男人与男人,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修罗场着实来得有些猝不及防。
“史密斯还有五分钟就到,我们先进去准备一下。”识趣又有眼识的闵特助连忙带着身后的那些高管先向会议厅走去,将空间留给总裁。
秦霄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脸冰冷阴肃。
深沉无比的目光扫了一眼贴在唐洛身侧姿态玩味、慵懒肆意的沈确,最后又落到了唐洛身上。
此刻,她目光平静如水,被他撞见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前台退房,还能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
他目光夺人,心中好似有一团阴暗在扩张。
他在等,等她主动上前来,对他解释她与沈确一大早共出酒店的事情。
可是,唐洛好像并没有任何与他打招呼的想法。
离婚前,他对她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她也从来要求不了他什么。
如今离婚了,更是没有再去互相揣测互相解释什么的必要性。
目光淡漠地从秦霄身上收回时,唐洛微微仰头,
不知道对着身侧的沈确说了什么,表现出的是依赖的模样。
沈确目光落在她的眼里,轻轻一笑,点头回应。
不过见面数次的两人不知何时关系竟是如此亲近和谐,秦霄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
沈确的目光落向他来时,男人嘴角的那抹似笑非笑,肆意又浪荡到有些欠揍。
他倒是坦然,仗着不知晓他与唐洛的关系,还能朝秦霄点头招呼。
沈确一手拿着唐洛的包包,一手揽着唐洛的肩膀,以一种亲近的姿势两人肩并肩往门口的方向走来。
唐洛没有再将多余的目光放在秦霄身上。
她身体虚弱,有些虚弱地靠在沈确身上被他揽着一起往外走。
时不时还会侧头轻声耳语着什么。
秦霄那么大高个儿的人,从来都是光风霁月、众星捧月的存,此刻却被忽视得存在感全无,仿若空气。
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荒诞又烦躁的情绪。
唐洛走近时,秦霄才发现了她状态的异常。
即使压着帽檐,他还是看到了他苍白如纸的唇色和脸色。
就在唐洛和沈确与他平行而过的时候,秦霄转过身。
彼时,一辆车子恰好停在了酒店的旋转门前。
一个身材高瘦气质斯文,却又气场十分强大的华裔中年男子一边扣着西服扣一边从车里钻出。
“史密斯先生,里边请。我们秦总已经在等您了。”扶着车门的专人助理恭敬地对那男子做了个请进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