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与唐胜安并肩走到包间外一隅的休息区。
绝佳的观景平台,映照着夜晚湖面的波光粼粼。
唐洛在亲水平台的栏杆处站定,“爸……”
刚开口,唐胜安就抢先一步打断了她,“洛洛,今天你也别怪爸爸。说实话,你和唐栩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是给过你们公平竞争的机会的。这一次,你不得不承认,阿栩的确更胜一筹。”
“是真的更胜一筹,还是从一开始您心里的天平早就偏向了儿子?”唐洛反问,如水的目光定定地望向唐胜安。
唐胜安读得懂她眼底的嘲讽与质疑。
面露不悦,眉头也蹙了起来,语气更是低沉僵硬,“你这阴阳怪气地和谁讲话呢?!”
盯着自己的父亲,唐洛觉得眼眶有点发疼。
唐胜安叹了口气,继续说:“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公司真正的处境。”
“自从你妈妈去世之后,咱们公司就一直是亏本运营,负债越积越多。唐栩这次签订的供应商,不仅原材料与从前无异,价格却是从前的一半。这样,不仅能够为公司省下一大笔钱。还可以用于抵还一部分银行贷款。再者,这笔钱若是用于别的投资……”
唐胜安滔滔不绝地畅想,好似美梦就在眼前。
唐洛从包里拿出了出厂的成品,递给唐胜安,苦口婆心地劝说,“这就是您说的无异?您亲自看过摸过吗?低廉的材料不仅色泽暗淡,触感粗糙,完全不是一个产品等级。原材料的产品检测报告字迹模糊。消费者不是傻子。爸!”
“好了好了!我看没什么不同!”唐胜安坚持,已经不耐烦。
唐洛知道,自己摇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知道公司如今困难,也知道您的为难。可是急于求成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这一批产品必须马上收回销毁!创立公司之初,我妈一直坚持产品的质量。我们唐氏集团绝对不能毁在自己曾经安身立命的信仰上!”
唐胜安的不悦与耐心已经到达极限,“还真是跟你妈一个样,一根筋不知变通!所以唐氏集团迟迟发展壮大不起来。弱肉强食,时刻又被人吞并的风险。这年头做公司不还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不破不立!”唐胜安说。
唐洛无法苟同。
他却将选择这条捷径的原因归到唐洛的身上,“也怪你,一点本事都没有!嫁到秦家这么些年了,什么好处也没讨到,不然我和你弟弟也至于像现在一样窝囊。”
“还有,我听说那个乔知鸢回来了,还跟秦霄走得很近。你说都是女人,你怎么连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跟你妈一个样!要你有什么用!”唐胜安憋屈地数落道。
被父亲贬低数落,唐洛还能够忍,但是牵扯到她妈妈,她一点也忍不了。
“是,我们是没用。因为我们不会玩儿出轨,因为我们还有基本的礼义廉耻!”
因为唐洛的一句话激怒了唐胜安,父女两一发不可收拾地吵了起来,争得面红耳赤。
唐胜安更是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说她一事无成,心思也根本不在公司,也从未真正想过要为公司好,从始至终,盯着的无非就是她妈妈的那份股份。
“我还是那句话。唐氏集团想要与秦氏集团合作。拿下秦氏集团酒店的订单,你妈的股份我一分不少你!不然,你就从现在的位置上下来,让唐栩来做这个总经理!”
唐胜安盛怒着拂袖离去,只留唐洛一人站在湖面的晚风中。
她深吸一口气,无力又无奈。
“君子无躲藏,出来吧。”唐洛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屏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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