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位梅翰林,秦墨还有些印象,他记得对方是清流中的一员,曾与秦墨有过短暂接触。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早就叛变革命。也难怪对方不愿意履行婚约,身为清流,与商人结为亲家,传出去势必会有损清誉。
呸!恶心。
接下来几天,路上一切顺利。
薛宝琴依旧一副少爷打扮,骑在马上,英姿飒爽。还别说,以秦墨的审美,觉得怪新鲜的。
也不知道薛蝌回去是怎么和她说的,她之后没事就在秦墨身边晃悠,晃得秦墨后脖颈直发凉,总怀疑她要咬人。
秦墨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故事,有一条狗,被太监了之后,每天都跑去宠物医院门口骂街。按理说,秦墨的罪过应该没那么大,他也没有当众拆穿薛宝琴的身份。
可他看到薛宝琴,就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从薛宝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能够看到刀光剑影。
三月初六,小雨。
秦墨率领的商队终于成功抵达长安。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秦墨的心情和天气一样阴郁。
钱荣下落不明,其他被掳走的官员也没个消息,朝廷难保不会取消任务,或者干脆直接解散出访团。秦墨对此事没什么执念,从一开始他就是为配合钱荣才提出来的这个计划。何况,出访团解散也不影响商队西行。
秦墨真正担心的是皇上把他召回去,眼下他的处境十分尴尬,不上不下,太容易当靶子。
有点名声,不大;有点实力,不强;有点背景,不够用。回到朝堂上,他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受气。
所以如果有得选,他宁可去西宁也不想回汴京。要回去,那也要等到,阿猫阿狗,或者那些老爷的座驾,都不敢和他大声说话的时候再回去。
“老爷,长安节度使云光云大人遣人传话,问老爷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给您接风洗尘。”长安这边的商会负责人刘柠,在问过安后请示道。
“这种特殊时期就别折腾了。”秦墨一听就明白,云光也知道要避嫌,所以才问“什么时候有时间”,潜台词就是让秦墨来掌握分寸。
“老爷,要不在咱们在商会里摆上几桌?”刘柠觉得自家老爷远道而来,连个接风宴都不办,显得他好像很无能似的。
“心意领了。说正事,长安知府换成谁了?”秦墨上次得到消息,长安知府还空缺着。之前那位知府老爷,因为小舅子和静虚老尼的缘故被写进了百官行述,然后丢了官职。
“回老爷,知府的位置现在还空着,是李缘李知州在主事。按理说,他是可以擢升知府的,但李家在此地势力极大,内阁有疑虑,所以迟迟不批。”刘柠也是到了关中才明白,那些世家的底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原来那位知府与李家不是联姻了吗,李家没保他?”秦墨记得,那个什么小舅子好像叫“李衙内”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