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一开始真是为抓白莲教徒,设卡盘查,查得非常严;慢慢就变成了,给钱就放行,不给钱的就是白莲教徒;再后来,钱也想要,人也想抓,把给钱的放了,抓了许多流民去抵账。
而干这种事最凶狠的是锦衣府,他们又全是皇上的人,一个个像饿急的恶狼一样,眼睛里冒着凶光,动不动就抄人家灭人族。
这样下去哪行?
倘若秦墨是白莲教高层,他会选择不停地去刺激朝廷,然后看着朝廷继续犯浑犯错,几轮过后,朝廷保证能把自己给玩残废。
秦墨也是经历了这件事才真正明白,勋贵为何宁愿在太上皇这棵树上吊死。没办法啊!蛋糕就那么大,已经被大家瓜分得差不多了。
新贵想上位,不拿旧贵开刀,他们拿什么去实现“五鼎食”?
权力要重新洗牌,利益也要重新洗牌,勋贵其实并无太多选择。
主要是新贵未必都愿意给他们“投降输一半”的机会,锦衣府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对财富的贪婪和渴望,是远远超过龙禁尉和五城兵马司的。
他们家世清白,换种解释就是什么都没有;他们渴望立功,就是敢打敢拼不怕死;普遍对贵族没有好感,这是理所当然的。
怕就怕,他们会走上“鄙视勋贵,理解勋贵,羡慕勋贵,成为勋贵。”这条路。
而从秦墨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他们恰恰就是冲着那条路去的。
这把刀用好了,无往不利;用不好,伤人伤己啊!
秦墨磨磨蹭蹭快到中午才起来。
今晚没有宵禁,何晴和紫鹃、平儿几人已经在商量晚上去哪里赏灯。她们见到黛玉,立即将其拉了过去,然后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很自然地就融到了一起。
只可惜,她们白商量半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碎了她们的全部计划。
忠顺亲王反了。
何贵再三确认过后,这才将消息告诉给秦墨。
当着黛玉等人的面,何贵没有提及消息来源,但消息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传开。因为忠顺亲王根本没打算隐藏,他是带着兵马,直接杀出汴京东城门。
“得,这个年过的,算是长见识了,你们今儿哪也别去,就在这屋子里玩。”秦墨交代完,带着何贵去了隔壁书房。
关严门,何贵向秦墨详细汇报起情况。
之前倪二在小武帮忙运作下,加入了锦衣府,这次的消息就是倪二送出来的。忠顺亲王这阵子差不多相当于被皇上给囚禁了,原因不明。而昨晚北大营的兵马被调入皇城布防,其中一部应该是忠顺亲王的亲信,所以趁机将忠顺亲王给救了出来,过程不明。获救的忠顺亲王从汴京东城门杀出,之后去向不明。
“老何,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皇上演的一出苦肉计?”秦墨很早以前就有种感觉,好像皇上在谋划着什么。
“老爷,就算皇上想和忠顺亲王演一出苦肉计,忠顺亲王万一将计就计怎办?”何贵不认为忠顺亲王真能“忠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