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有点微醺的贾政和秦墨，听到动静时满脑子都是浆糊。

宝玉需要叫太医，王夫人要叫太医，老太太也要叫太医，还有两个丫鬟，怎么哪哪都要太医，荣国府成医馆了吗？

“父亲不好了，宝玉疯了……”这种场面自然不会少了贾环这位大孝子，“宝玉要对太太身边的丫鬟用强，太太拦都拦不住，丫鬟跪地求饶无果，为保清白投井zisha了……”贾环说得是声情并茂。

贾政听得是火冒三丈，“好好好，这逆子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调戏母婢，这是大逆不道……”

一脸错愕的秦墨还没想好怎么劝，贾政那边已经摇摇欲坠。

得，又一个需要太医的。

“别傻愣着，去叫太医。”秦墨踢了贾环一脚，这帮大孝子。

放开感知力的秦墨，很快便了解到了事情经过。肯定没有贾环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调戏王夫人身边丫鬟这种事，贾宝玉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而且也不是首次。只不过缺少了一点担当，在王夫人要将金钏赶出府的时候，贾宝玉一如既往地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抗争方式，沉默以示不满。

金钏求饶无果，最终选择了投井。

这天寒地冻的，其他人都不敢救人，还是晴雯下去把人给提了上来。

事情不复杂，就是传出去不好听。王夫人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把所有过错都扣在金钏的头上。结果金钏这一跳井，她被吓个半死。

“不相干的人都散了，送老太太和两位舅母回房间。探春，你带着人照顾点二舅母。迎春，你搀扶着点大舅母，小心路滑。”秦墨本不想多嘴，可荣国府里的下人这会儿竟像没头苍蝇似的乱串。

稀稀拉拉的应和声，总算没把秦墨的脸丢到地上。

人群中，众生相尽收秦墨眼底，有人欢喜有人愁。

以晴雯为首的下人自然免不了兔死狐悲，其中晴雯感受更深，她可是差一点就落得个和金钏一样的下场。

也有人在幸灾乐祸，秦墨留意到，王善保家的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那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陪房，平时就嚣张跋扈，这次王夫人倒霉，她无疑是最高兴的。

贾府有三大家奴山头：一个是赖家，赖嬷嬷是贾母的奶娘，赖大和赖二分管宁荣两府；二一个是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深受王夫人信任；第三位便是以王善保家的为代表，邢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娘家团。

赖家已经越过了家奴的天花板，不仅掌管府中的田产、银库等核心事务，赖大之子赖尚荣已经被放了奴籍，从此之后不再是贾家的下人。

王善保家的自然不敢和赖家比，但对周瑞家的她却不服，尤其最近周瑞家的正陷入信任危机之中，让她看到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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