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薛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而是薛蟠能接受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掉脑袋他肯定不愿意，那流放接受不接受？

流放若也不能接受，监禁能不能接受？

监禁也不能接受，那愿意赔偿多少银子？

目标确定后，再围绕目标去想办法。

想要追求越好的结果，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就越高，成功的几率也越小，一旦失败，很可能会人财两失。

如果为了稳妥，那便以保命为目标。先把命保住，不管是监禁还是流放，之后都可以再想办法。

我大概就能想到这么多。”秦墨如果不是知道薛宝钗在门外，他根本不会说那么多。解释清楚，薛家是否接受回去自己想，秦墨可不想帮忙帮到最后落一身埋怨。

事实上，以贾家和王家眼下的实力保下薛蟠的命不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有《百官行述》这颗大炮仗，谁知道里边到底记录了多少官员的黑料？

今天他们要求对贾雨村严惩，对薛蟠喊打喊杀，明天他们就可能成为阶下囚，到时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也正因如此，求人办事的难度也更大。

人人自危，怕受牵连，也怕落水后无人搭救自己，总之会是很复杂的一种心态。

秦墨这一次让小武小试牛刀，收获着实不小，城内城外许多势力都动了起来，互相之间的争斗和博弈看样子会持续一段时间。

他趁机能够收集到许多情报，就像那贾雨村暗中与忠顺亲王有联系的事，他就是才知道。还有忠顺亲王与白莲教有来往，北静王水溶与山东梁山众关系密切等等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风浪越大，鱼越贵。

《百官行述》的价值已经难以估量，即便它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秦墨开始时还以为宫里头不会感兴趣，两位圣上掌握的情报网，比什么落第举子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可他忽略了是人就有私心，夏守忠和戴权两位大太监的人马这一阵非常活跃。六宫都太监夏守忠是皇上的人，大明宫掌宫太监戴权，人称内相，他是太上皇的亲信。

秦墨不知道，夏守忠和戴权之所以被惊动，是因为贾雨村的情报是他们没有掌握的。更关键的是，时间跨度之长，细节之详尽，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另外他们也不相信是落第举子一个人编写的，五百多位官员，又不仅限于京城内，天南海北的，那个举子会飞吗？

夏守忠和戴权判断，或许又有一个新的势力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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