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都不知道薛蟠是怎么把它们联系到一起的。
“秦大哥,大恩不谢,等这阵子过去的,我定摆上一桌。”薛蟠用力拍着胸膛。
这阵子他也发愁将来要做什么,外人只当他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他也承认,自己好吃懒做,不学无术,贪图享乐,可如果有得选,谁又喜欢混吃等死呢?话本里的男人,像他这种基本都是反派,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也想进步啊!
可他文不成武不就,能怎办?
果然还点高人指点。
他读的书少,可看过戏曲,戏文里的状元公,那可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犹如神仙一般的人物,恰好他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他以前没觉得有多神奇,今天这不就见识到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一直到与秦墨分开后回到梨香院,薛蟠心头那股热乎劲还没过去。
他也不管母亲和妹妹听不听懂,“你们说,状元会不懂诗词歌赋吗?但他知道我不懂,所以他不会和我聊那些。反而愿意与我聊一些我懂的,顺便还指点我一二。
要不人家怎么是文曲星呢?
你们再看宝玉,学问不大,却总喜欢卖弄,知道我不懂,还总故意让我难堪。要聊学问,有能耐去国子监使啊!去望月楼和姑娘们聊什么学问……”
“住口,你要气死我啊?”原本还能忍得住的薛姨妈,再也听不下去,这都什么玩意,这些话是宝钗能听的?而且传出去岂不败坏了宝玉的名声?
薛宝钗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自在,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她知道哥哥看不起宝玉,但拿宝玉去和秦墨比,是不是太欺负人了?老太太也真是偏心,就那一个好的,还先紧着给了外孙女。
再说另一边的秦墨,打发了薛蟠,他才发现还有一人需要处置,那便是晴雯。
上次见面应该是宝玉挨揍那天,那时的晴雯,精神波动还是活力充沛,如今却和一潭死水差不多。
秦墨对于晴雯最深的印象,大概就是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评价了。
见到秦墨走进来,晴雯屈膝施了个礼,然后一不发,垂着头像在等候吩咐。
“想不通?”秦墨不太喜欢劝人,尤其还是劝人接受命运的安排。可若不劝,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啊!
晴雯并没有语,走到今天这地步,她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她没打算改,也改不了。她做不到像袭人和秋纹那样在王夫人面前卖乖,也不会像麝月和碧痕等人那样,随随便便就遂了宝玉的心意轻易得手。
人被她得罪了个遍,以至于临了临了,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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