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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脸上滚烫,脚底像踩了棉花,一路疾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直到看见黑漆漆的房间没有亮灯,她才恍然想起来,刚走时竟忘了叫上紫鹃和雪雁。
在两个粗使婆子的问候声中,黛玉随便应付了两句。推开门,点燃了蜡烛,黛玉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若不是再三确认“定情之物”就在自己腰上挂着,她几乎不敢相信不久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迎着铜镜,她搓了搓脸颊,镜子中的自己让她有些羞于直视。好在身旁没有旁人,这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感觉少了那种与人分享的喜悦。
她现在倒是能理解了,之前史湘云时常会说起小时候和宝玉一起玩耍的旧事,还总喜欢偷穿宝玉的衣裳,那时的史湘云或许就是她现在这种心境吧!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将红玉葫芦取下来,拿在手上还能感受到上头的余温。
紫鹃和雪雁两人急匆匆闯进来,一眼便看到了黛玉手上捧着红玉葫芦。
“咦!这是?”两人都是一愣。
她们自然认得这东西,也知道府上几位姑娘都对其垂涎已久,不成想此时会出现在自家姑娘手上。
“小姐你真给要来了啊?”紫鹃很快就反应过来,看来她们离开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就是不知是不是她猜想的那般,以秦墨的智慧应该不会乱送人吧!
“才不是我要的。”黛玉再想藏已经来不及,慌里慌张反而更显得可疑。
紫鹃心里顿时一喜,口中一语双关道:“是是是,恭喜小姐得偿所愿。”
“你说是便是好了。”黛玉一脸傲娇地样子等于变相承认了紫鹃的猜测。
“我们姑娘也终于有玉了呀!”雪雁一半是打趣、一半是感慨。
她打小在扬州时就开始跟着黛玉,关系自是不必说。她至今还记得姑娘刚到荣国府上时,就因为身上没有戴“玉”,莫名其妙地引起宝二爷发癫、当众摔了通灵宝玉,结果那一屋子的人,上上下下都给自家姑娘甩脸子,好像都是姑娘的错说了不该说的话。事情虽已过去好几年,雪雁每每想起来心底都会涌出一股寒意,那是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何为“寄人篱下”,何为“仰人鼻息”。
如今黛玉终于有了“玉”,以后便不再是无根之萍,也不再无依无靠……
听到雪雁的感慨,黛玉鼻子也有点发酸,不过那股酸涩的味道很快就被手心处传来的温润触感给冲散。
“对了,厨房那边可还有吃的?”黛玉转移了话题,她没忘记之前秦墨打发紫鹃去厨房的事,这里终究不是自己家,想吃点东西都不方便。荣国府上的下人多是势利眼,惯会踩高捧低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哥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