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黑乎乎的一片,甚至不知道怎么蹭上的。
在侧脸还有擦伤的痕迹,
脖子,胳膊,大腿,只要能看到的地方,都是青青紫紫交织着。
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从头到尾,足足洗了四十分钟,才感觉自己终于干净了。
倒吸着冷气,把衣服穿上。
之前没感觉到疼的伤口,一沾水,疼感才出来。
头发有点长,不管怎么擦,都往下滴水,索性她也不擦了,胳膊本就酸疼,抬不起来。
“安青禾同志,你收拾好了吗?”
外面响起敲门声,不是林瀚云,是林瀚舟。
安青禾上下看了一眼,衣服都穿整齐了,才把门打开。
“教官。”
林瀚舟的嘴角抿了下,“不是军训了,你可以换个称呼。”
换个称呼?
“林队长?”
林瀚舟带着希望的眸子,突然就灭了。
总教官,林教官,林队长……
就连一个全名,在她嘴里,都很难听到。
安青禾挑了挑眉,不就是一个称呼吗?
教官有点矫情。
“咳咳……”
林瀚舟看着她白皙的皮肤,脸上却交错着几道伤口,把背着的手伸出来,“我看到你有伤,我妈让我给你上药。”
“现在可以吗?”
“现在可以吗?”
看着他手上的药膏,灰白色,还有两根棉签。
点点头,“当然可以。”
“就在这里?”
房间门口的地方?
林瀚舟把药攥紧,“能进去上药吗?”
安青禾本来就想进来上药,她躲了两天一夜,很累的!
虽然睡了一会儿,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要不是为了自家舍友,她还用强迫社交吗?
早就回宿舍睡觉了。
“当然。”
安青禾直接往里走,一屁股坐在床边,把自己的脸侧了下。
林瀚舟把半开的门完全打开,才一步步走向安青禾。
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一下一下,踩着节点,让血液滚烫,让浑身有些紧张地发抖。
“林队长?”
“上药啊!”
发什么呆?
自己脸都伸过去了,是让你盯着发呆的吗?
“啊?”
“嗯!”
林瀚舟把棉签放进药瓶,沾上药膏,轻轻地点在伤口处,就怕重一点点,眼前娇气的姑娘,就会皱着眉心,眼睛发红地凝视他。
安青禾感觉很清凉,之前沾水后的痛感,此刻换成一抹清凉,很舒服。
可林瀚舟就不好受了,他能看到灯光打在她的侧脸,能看到她睫毛微微颤抖,留下的道道剪影,能看到她瓷白的肌肤,能看到嫣红的嘴唇,还有……
湿发垂下来,滴落在衣服上的水滴。
他只感觉喉咙干涩,胸口好像堵着什么。
“好了。”
快速把药上完,眼神看向其他的地方,身体站得笔直,好像在站军姿?
安青禾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又抽什么风。
刚还很热心帮忙,现在又开始疏离了?
三月的天,孩子的脸,都没有林瀚舟变脸快。
“那个……”
“秋天风凉,头发得擦干。”
“你……”
说话断断续续,可要表达的意思,倒是说明白了。
安青禾苦笑一声,“教官大人,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训练量没有数啊?”
“我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这个训练量,你不会以为我能抬胳膊吧?”
她现在胳膊都是肿的!
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都是疼的。
林瀚舟脸色发红,他迈步去卫生间拿了两条干毛巾,站在安青禾的面前,“我……我帮你?”
“可以吗?”
安青禾转身,“谢谢。”
她胳膊是真抬不起来,头发也是真的在滴水,透过衣服,粘在身上,并不舒服。
有人乐意帮忙,她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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