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惊心动魄。
不光安青禾体会到了,李建安也体会到胆战心惊。
安青禾感觉到有人动她,但她不想动。
而且温温的毛巾擦过脸,擦过小腿和脚。
很舒服。
黏兮兮的感觉不见了,她翻了一个身,睡得更沉了。
“林瀚舟,你不许打我妹妹的主意。”
“林瀚舟,你听到了吗?”
“林瀚舟你给我站住!”
李建泰站在走廊门口,不知道林瀚舟这小子干什么去了,但他直觉,肯定和自家妹妹有关系。
警惕的刺,早就立起来了。
林瀚舟看了他一眼,“你不困?”
“明天一起送安青禾同志入学,你不想去?”
困!
必须去!
他得盯着自家的白菜,不能被这只野猪叼走了。
然后回屋睡觉去了……
林瀚舟揉揉眉心,几天没睡,脑子要爆炸。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本来很困,可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一双讽刺的眼睛,还有她小脸满是脏污的模样。
倔强,委屈,讽刺,种种情绪,编织在她的眸子里。
那一刻的眼神,也深深地印在脑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那一下,
仅仅是一下,就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翻了两次身,强制自己休息。
安青禾疼醒一次,拉开电灯绳,想看看腿上的伤口,却看到干干净净的小腿?
她昨天腿上还全是血痂呢。
脚上也是。
现在都没有了,干干净净,各处的青紫,却更加清楚了。
“哪位好心人啊。”
她查看一下伤口,想要喷一些消毒剂,不过想到自家二哥和林瀚舟,算了,她忍忍吧。
那两个人都是军人,他们的眼睛和鹰一样,她不保证能蒙混过关。
当时记录口供的时候,她说喷了药和辣椒水,林瀚舟和二哥的眼神都变了,他们不相信,但他们没有问。
她明白,所以敢隐瞒。
因为陆文的身份,因为她的身份,她和陆文不可能是同伙,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知道自己不想说,也就帮忙隐瞒了。
毕竟在整个环节里,一瓶药并不重要。
毕竟在整个环节里,一瓶药并不重要。
但一次可以,再多就不能保证了。
呼——
快乐没有了!
睡觉吧。
忍着腿疼,她强制自己入睡,却总是睡不好,不是在逃跑,就是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让她惊醒一次又一次。
几番折腾,睡醒了,但又好像没有睡。
这糟心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建安也睡不踏实,一直听隔壁的动静,毕竟钥匙在自己手里,也怕姐姐要去厕所。
一直到听见敲门声,李建安把锁打开,但没有开门,“姐,林队找了换洗衣服,在床边的椅子上。”
“穿了。”安青禾有气无力地回答。
别问,问就是想睡又睡不着的怨气。
现在要是怨气能成仙的话,她都能立刻飞升了。
李建安打开房门,“没睡好?”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安青禾摇摇头,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哪里来的?”
“昨天晚上林队送来的,是军区招待所那边借的,说让你凑合穿着,今天再去百货商店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