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禾把人搀扶起来,看向围着的一圈人,“麻烦大家都注意一下,孩子是一个蓝色包被,小孩刚四五个月大小。”
“人贩子想藏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请大家注意一下周围的人,注意一下被抱着的孩子。”
“辛苦大家了。”
只有人流动起来,人贩子会以为好隐藏,不用盯着他们。
乘务员才更好行动,更好寻找人。
人都围在这里,周围空空荡荡,人贩子没地方躲藏,会带着孩子远离,想要探查到蛛丝马迹,就要难上加难了。
林瀚舟从车厢末尾走过来,听到安青禾的话后,凝视她一眼。
他正要和乘务员商量,怎么驱散这边的人群。
这个姑娘的话,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提醒?
“对了,大家看好自己的财物,也看好自己的孩子,年轻的姑娘也要保护好自己。”
“人贩子猖獗,我相信,我们的乘务员一定会抓住人贩子的。”
“我们大家团结一心,先别乱,先别闹,仔细看周围的一切,与时间赛跑。”
正在外围观察的一个人,眸子一闪,脸色一黑。
安青禾的余光看到了,林瀚舟也注意到了。
可两个人都没有动。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在现在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
而这个人,就是鱼饵,就是能找到孩子的饵。
“散了,大家都注意点周围,蓝色包被,几个月大的孩子,哪怕是误会了,咱们也要找到人。”
“对,小姑娘尽量去上铺和中铺,下铺留给老人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中铺和上铺安全一些,会引起下铺的注意。”
“有人察觉不对,吆喝一声,咱们整车厢的人,不要一起行动,青壮年走前面,年轻姑娘去找乘务员,老人和抱孩子的人原地不动。”
“孩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丢了,这不是小事,也不是人家一个人的事,出门在外,大家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抱着包的中年男人,快速总结语,然后高声喊着。
虽然那个包,没有离开过他的怀抱。
等人散了,安青禾把张云琴扶起来,走回自己的铺位上。
“大姐,你仔细想想,你去厕所喂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漏掉什么信息?”
“还有……”
“你军嫂的身份,和谁说过?”
“又和什么人深聊过?”
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这个年代的一种现象,刚刚她路过车厢的时候,有几个人怀里抱着孩子,有一岁多,有两岁左右的男孩子。
下药,给谁下,不是下?
一两岁的孩子,已经不用喝奶,记忆也没有完全,带起来更加方便。
为什么放弃这些孩子,偷了一个四五个月大,而且需要看病的女孩?
张云琴在说姑娘看病的时候,声音没有压低,周围的人应该都听到了。
有一个路过的大娘,嘀咕了一声,“一个赔钱货,浪费那个钱,再生一个就是了。”
“小年轻就是不会过日子。”
当时张云琴的脸色僵硬,说话声音都小了。
说明这件事,不是只有她们知道,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
张云琴双手攥成拳头,眼睛哭得红肿,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音,“我从沈市坐车,时间太久,前面还能坚持,可是一天之后,我就坚持不住了。”
“我只能靠着和别人聊天,让自己不能睡着。”
“我和好几个人都说过。”
不好缩小范围了!
一个母亲独自带着一个奶娃,出门小心怕自己睡着,但又偏偏因此惹祸。
怎么说呢?
有点复杂。
安青禾想了想,试探地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只有他们卧铺的人能听到,“你有没有和人提过,你丈夫的名字。”
在什么军区就不用说了,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