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背后,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发生多少次。
“让领导们看笑话了,我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您是没见到当时的情景,那一天晚一点,彩芳姐抱着月月就跳井自杀了。”
“当时……”
安青禾故事的渲染能力很好,讲述故事的时候,也是绘声绘色,把三嫂找到她,到她带着人去救人,然后怎么说服王彩芳不要轻生,再去医院救命。
她一边说,一边把周围十几户的证词拿出来,“结婚三年,天天挨揍,谁能受得住?”
“就连邻居都看不下去,一个个化身正义使者了,我们这些亲人,心里疼啊。”
张秘书虽然也共情,但还是很冷静的。
亲人……
隔着好几道弯的亲人。
可看到十几份的口供后,他的脸黑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到医院后,医生都心疼地骂街,大夫们一个个都是治病救人的天使,能把她们逼得骂人,您知道满身是伤的冲击感吗?”
“这是彩芳姐和月月的验伤报告,医院有留档的。”
张秘书看完口供后,自己都有些上头。
当看到验伤报告后,他终于意识到严重性。
为妇女同志做主发声,才特意有妇女主任的存在,结果妇女主任这个职务,却成了双刃剑。
“方便我把这些摘抄一下吗?”
张秘书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在领导身边工作,他可以有自己的情绪,但不能有自己的意见。
祸从口出,领导身边人说话,他自己心里清楚,代表着自己,但其他人会以为代表领导。
每一句话的出口,都要再三斟酌。
安青禾擦擦湿润的眼睛,“当然,张秘书请便。”
告状已经告了,张秘书知道,离领导知道也不远了。
她很期待,后续怎么处理。
领导开完会,张秘书带她去办公室,温县长依旧笑呵呵的,“安青禾同志坐。”
“刚刚开会,让你等很久了吧?”
安青禾摇摇头,“领导,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温义平哈哈笑了笑,“你呀,还真是应了那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等一会儿!
这是领导您该说的吗?
张秘书都是一愣,领导很少情绪外放,众人只以为领导脾气好,但只有他才知道领导好脾气背后遮掩的雷霆手段。
“小张,去食堂把烤鸭拿过来。”
领导的话,让小张回神,应一声出去了。
烤鸭?
烤鸭这个词和领导放在一起,总感觉哪里别扭。
安青禾带着假笑的脸,有点僵硬啊。
好了……
熟悉的味道。
臭老头,坏老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怎么和县长沾边了?
昨天她抽时间给废品回收站的大爷送了烤鸭,其他人根本没有,这只烤鸭的来源不难知道。
“有没有想起来什么?”温义平笑看对面的小丫头,老友口中的浑不吝。
他第一次知道安青禾的名字,并不是什么红花沟计划书上,而是在老友的口中。
老友嘴里百般嫌弃,万般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