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禾想到睡梦里,有人在自己的耳边,一遍遍地说着,姐在呢……
她的眼泪,不可控制地淌下,灼伤安青夏的后背。
安青夏赶紧转身,看到哭成泪人的安青禾。
“和姐说,到底怎么了?”
“走,去你院子。”
姐妹两个人的对话,除了李建安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李建安看着一起走出院子的人,他轻轻地笑了笑,“我在想什么?”
“不管她是人是鬼,她都是我姐。”
睡觉!
安青禾和安青夏走回小院,安青夏轻声细问,“怎么了?”
“姐,我做了一个梦。”
“我生病了,在住院,有很多人在周围逼你把补偿金拿出来。”
“姐,这只是梦,对不对?”
“你把那些人撵走了,你一遍遍对我说,姐在呢,青禾别怕,姐姐在呢。”
她一边说,一边往下掉眼泪。
原主明明没有这些记忆,为什么她会梦到?
原主的记忆,没有八岁之前的,可她却能感知到,是原主还在吗?
安青夏的眼睛红了,粗糙的手,一遍遍擦干妹妹的眼泪,“傻。”
“你一直都是你啊。”
什么?
安青禾抬起头,没明白什么意思。
安青夏叹了一口气,“父母出事的那一年,你八岁。”
“我从高中回到家里,看到安家人把你围在中央,我生气,愤怒,带着你,带着补助金的凭证,离开了安家。”
“当时安家岭的人都说一个笑话,红花沟大队有一户李家,他家有五个儿子,儿子都养不起,谁愿意嫁过来?”
她的唇角轻轻勾起,回想当年,她何尝不是在赌?
但她很幸运,赌赢了。
“我需要有劳动力的家,尤其是儿子多的家,来威慑住安家。”
“我背着你,来到李家,嫁给你姐夫,条件是补助金谁都不许动,都留给你。”
“但你在安家惊吓过度,又被大雨淋了三个小时,发烧昏迷,整整七天。”
“安家来医院闹,被你姐夫给打回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日子,担心,焦灼,又黑暗,更多的是茫然。
安青夏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没有自己的委屈,完全是对妹妹的担心。
安家被打跑了,可安青禾依然昏迷不醒,大夫下了通知,告诉他们人就算醒了,脑子也烧傻了。
安青夏哭着求大夫,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救妹妹。
医院不想背上人命,生生把他们撵回家了。
奇怪的是,安青禾到家后,烧居然退了。
安青夏又带着妹妹去医院,刚进医院不足十分钟,妹妹又开始发烧。
医生也是啧啧称奇,告诉安青夏,应该是妹妹内心抵触医院,才会引起身体发烧。
后来安青夏把妹妹带回家,虽然烧退了,人却依旧不醒。
“一个星期后,你醒了,这是你昏迷的第十八天。”
“但你不会再黏糊糊地喊我姐姐,你不会和我亲近,你眼神躲闪,你的口味也变了。”
“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不管是不是你,我都当你还在。”
不管是谁,最起码妹妹还活着。
原来……
安青禾瞪大眼睛,她前世今生都没有八岁以前的记忆,她和原主的性格不同,但姐姐从未提起。
她和原主的口味也不同,姐姐也没有说过。
所以……
“我昨天去医院发烧了,出医院十多分钟,就会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