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禾想了想,自己留下也帮不到什么,她也真的累了。
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塞给王彩芬,“三嫂,这些钱你先拿着。”
“这两个饭盒里是肉包子,直接热一下就能吃。”
“我回家商量一下,明天怎么替换你们。”
“我就不多留了,先回去了。”
王彩芬接过钱,没有说其他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被具象化。
“我懒得骑车,小五,你载着我。”
自行车放到医院停车区也不会丢,她现在脑袋晕晕的,不想骑车。
李老五把车推出来,单腿支在地上,“姐,你趴在我后背上睡觉,回大队的路我熟,不会摔着你。”
“好,还得是我弟弟。”
安青禾靠在小五的后背上,双手抓着两侧衣服,渐渐意识有点模糊。
都快到大队了,她感觉脑袋轻了一些,无奈苦笑,这个发烧什么时候能好啊?
“姐?醒了?快到家了。”
安青禾轻声地应了一声,“我发烧的事,别告诉你大嫂。”
“知道了。”李老五答应了。
家里的烛光都亮着,就等着他们回去呢。
等两个人推开院门,一群人从屋里走出来,不光有李家人,还有大队长和老书记,就是桂花婶子也在。
“那娘俩怎么样?”
李老太太担忧地张嘴,听着大队人回来说,伤得很重。
真是糟践人啊!
安青禾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然后把验伤报告拿出来,递给安青夏,“姐,这个你先收着,等我三嫂忙完,再转交给三嫂。”
“大夫那边说,预计住院半个月,身边离不开人照顾。”
“我三嫂想自己请假。”
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让她天天去医院守着,有点不切实际,是帮忙还是添乱,就不一定了。
安青夏想了想,“我明天去帮忙吧,彩芬是正经工作,总请假也不是事。”
“我先帮她顶几天,过渡一下,就好了。”
桂花婶子看向安青夏,“行了,我听我男人说了,毛纺厂给你发工作通知了,顾别人的时候,也得顾顾自己。”
“我和大队的婆子们商量好了,我们一人去照顾一天。”
“青夏和彩芬该上班上班,大队这么多闲人,还照顾不了一对母女?”
安青禾烧退了,脑子也不迷糊了,她回到自己院子,拿出来几包红糖,“婶子,这些不是给您的,是给大家的。”
“不能让大家白白照顾,谁都忙,现在开荒春种都要忙起来。”
“这些您拿着,给大家分一分。”
桂花婶子把事情办了,她人情也得给到位。
白干一次两次,大家不会说什么,可次数多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还是算清楚的好,大家都乐呵呵的,以后有事也愿意帮忙。
“那行,婶子不和你客气。”
桂花婶子把东西接着,她想好了,到时候谁去帮忙,大家当面分。
大队长磕磕烟袋,这才看向安青禾,“那母女两个,你想安置在红花沟大队?”
安青禾倒是有这个想法,“队长叔,彩芳姐是养鱼的好手,以前在娘家,大队有鱼塘,都是她负责的。”
“与其直接入户,不如在大队深处开两个鱼塘,让彩芳姐以特殊身份入户。”
“鱼可以直接送到国营饭店和毛纺厂,这条路我来通。”
在医院的时候,三嫂碎碎念说着彩芳姐的事,她提取了一些信息。
养鱼就是一条重要信息。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带着一个孩子赚工分,她能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