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志哈哈地笑了，从牙缝里往外冒血。

“王彩芳，你死啊，想离婚，你想都别想，我死了也不会离婚的。”

他一把抓住白纸……

刚要继续说话，擀面杖就打下来了。

“那你死啊！”

“你死了，就不用离婚了。”

婶子说了一句实话……

王彩芳刚被劝回来一点，听到王大志的话，又往前走了一步。

可随后……

怎么就不对了呢？

安青禾看向另外一边，“大娘，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受这个罪。”

“王大志签了离婚协议，我们立刻就走。”

“皮肉之苦，就不用受了。”

“我还能留下三块钱，当你们的治疗费。”

“我这三块钱，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老虔婆一听，也顾不得头顶空空了，“大志，老娘跟着你挨揍，你不孝顺啊！”

“你对得起死去的爹吗？老头子，你快睁眼看看吧，

你儿子不顾我的死活啊。”

以前王彩芳听到的威胁，此刻都在王大志自己身上了。

安青禾一脚踩在王大志腰上，“就一次机会，不签，就不用签了。”

“我看你家在大队里人缘也不行，打了这么久了，也没人来帮忙，你在指望谁呢？”

“离婚一了百了，不离婚的话，说实话，我不会打死你，但我会天天都来打你一顿，我这个人有时间，有钱，还有号召力。”

“没事，你慢慢想，我不急。”

安青禾松开脚，王大志才猛猛呼吸两口气。

可随之而来的，是擀面杖！

“啊——”

一声脆响，擀面杖落下了。

“我签！”

“别打了，我签。”

本来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只是不想放走王彩芳罢了。

王彩芳走了，谁给他当牛做马？

但自私的人，只有痛了，就会想起自己。

王大志在第二份离婚协议上签字，安青禾把印泥递过去，盯着他按了手印。

离婚协议，她还让王大志又签了两份。

怕出什么意外。

有备无患。

“小五，这些红糖你拎着，去周围的邻居，问一问情况，然后让各家签字按手印。”

“不想说的，我们不勉强，但谁伸张正义，眼底有光，我们愿意给半斤红糖作为报答。”

半斤红糖？

周围的邻居一个个眼睛都放光了。

他们不算是出卖，他们是伸张正义！

对！

他们都在说实话。

然后……

住在王大志家周围的十多户，全都是知无不，无不尽，平时怎么打王彩芳，怎么骂月月，都被记录下来。

李老五写完后，会给他们念，然后他们签名盖手印，就能拿到半斤的红糖。

当十多份口供拿到手里，还有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安青禾看向王彩芳。

“你想好了吗？”

“你死了，看在我嫂子的面子上，我也会帮你的，但我为你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