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夏和十二年前一样,捏捏安青禾的下巴,“刚刚想干什么去?”
安青禾这才想起刚刚的事情,“想去一趟县城,钢笔太久不用,有点断水,我去买一支新的。”
“姐,我考个大学怎么样?”
安青夏瞪大眼睛,消息不断,她消化完这个,消化那个……
“你……想好了?”
安青禾起身抱住姐姐,“姐,苏大山考上大学,对我来说是解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我考上大学,我要让姐姐和大娘都过上好日子。”
她嘿嘿地笑着,眼神中带着狡黠。
1978年啊,再过几年,集体土地私有化,各种票慢慢退出市场,介绍信被身份证明所取代。
这是什么年代?
遍地是黄金的年代!
她一个金融专业的高材生,有十多年的项目负责和企业管理经验,还不能带姐姐过上好日子?
“你呀,就哄我吧。”
“等我一会儿。”
安青夏点点她的脑门,然后抱着针线盒回屋了。
不过一会儿,就拿着钱票走出来,“既然去县城,就趁早去,现在天黑得早,早去早回。”
“钱票你拿着,不用省着,姐姐养得起你。”
两张大团结和一摞票被塞进手里,钱票明明没有什么温度,但掌心却有一些滚烫。
“等什么呢?等我送你去?这大雪天我可不去,你自己赶紧走,路上注意安全,饿了就在国营饭店吃饭,不用省钱。”
安青夏看着呆愣的妹妹,推着她的肩膀,就给推出大门口了。
红花沟大队距离县城不远不近,平时走四十分钟也就到了,可路上都是积雪,恐怕要耽误一阵子。
安青禾走在路上,攥着手里的钱票,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从她两米五的大床,直接到冰天雪地的红花沟门口,和渣男断绝关系并要回钱。
哦!
还开启了脑机,在这个时代,不要票据的某宝,更有性价比。
“为人民服务。”
“同志,这边是电器柜台,布料柜台在对面,副食柜台在东面,你往里走走。”
一个女服务员正在擦拭新到的电视机,安青禾站着不动挡住她的光了。
她脾气很好,做不出来乱发脾气的事情,就算是耽误自己干活,也只是稍微提醒一下。
安青禾这才低头看过去,发现自己的问题后,“对不起,我没注意到,马上就走。”
她刚走进来,震惊供销社的落后。
铁丝拉着夹子在头顶上乱飞,每一个柜台都有一两个人守着,嗑瓜子的,织毛衣的,唠家常的,反正看上去很忙碌的样子。
“牙膏……”
“没有了。”
“香皂……”
“没有货。”
“肥皂?”
“没有没有都没有。”
安青禾累了,问了三个,都没有了。
刚刚擦电视机的姑娘走过来,路过安青禾的时候,出口提醒一句,“最近大雪封路,外面的物资运不进来,很多货都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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