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秦昊厉喝一声，拉着霸川等人向后急退。

他们刚刚退出十丈，主碑周围的地面就轰然裂开，赤金色的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火柱直冲云霄，将万骨林上空的灰雾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阳光透过窟窿洒下来，照亮了整片空地。

阳光照在主碑上，凤凰浮雕彻底化为实体，从碑身中挣脱出来，展翅高飞。

那是一只翼展超过十丈的赤金色凤凰，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焰，尾羽拖曳着长长的火光，在天空中盘旋三圈，然后俯冲而下，一头撞入杨昱的胸口。

“大哥！”霸川和龙翔失声惊呼。

杨昱的身体被火焰吞没。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凤凰的本源之火，温度高到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杨昱的衣服瞬间化为灰烬，皮肤在火焰中龟裂、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血肉又在火焰中燃烧、蒸发，露出森森白骨。

“卧槽！他要被烧没了！”张凯急得跳脚，想要冲过去，却被秦昊死死按住。

“别去！”秦昊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这是凤凰涅盘，他必须自己扛过去，外人插手，他必死无疑！”

“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他！”

火焰中，杨昱的意识再次被拉入那片黑暗空间。

但这一次，黑暗空间不再是空的。

一只巨大的凤凰正站在他面前，通体赤金，羽毛上流转着火焰般的光泽，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凤凰的体型比凤九渊的残魂还要庞大，散发出的威压也更加恐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杨昱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人类，我们又见面了。”凤凰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一种古老到令人窒息的沧桑感。

“又……见面？”杨昱一愣：“我们见过？”

“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从你继承凤凰之心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见过。”凤凰淡淡道：“我是凤凰一族的始祖，你可以叫我…凤祖。”

“凤祖…”杨昱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感觉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你能够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通过了前两座副碑的考验。”凤祖的目光落在杨昱身上：“但主碑的考验，比前两座加起来都要难。你确定要继续吗？”

“继续。”杨昱毫不犹豫。

“很好。”凤祖点了点头，“主碑的考验只有一项，承受我的本源之火，完成凤凰真身的觉醒。”

“凤凰真身？”

“对。”凤祖展开双翼，赤金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燃烧得更加旺盛：“凤凰一族的至高秘术，将自身化为凤凰之体，拥有凤凰的全部力量。一旦觉醒，你的肉身将拥有凤凰的恢复力、速度和火焰掌控力，甚至可以短暂地化身凤凰，翱翔九天。”

“但代价是，你必须承受本源之火的焚烧，将你的肉身彻底摧毁，再重塑。这个过程，比世间任何一种酷刑都要痛苦。意志不够坚定的人，会在重塑的过程中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你，敢吗？”

杨昱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有何不敢。”

凤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好，有胆色。那就开始吧。”

她张口，一团拳头大小的赤金色火焰从她口中吐出，缓缓飘向杨昱。

火焰虽小，却散发着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温度。火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焰触碰到杨昱的胸口，瞬间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