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对，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传说中，凤凰之心真正的力量不是燃烧，而是‘死而复生’。如果你能在寿命燃尽之前，找到涅盘的契机，就能像凤凰一样，在火焰中重生。”

“但那个契机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找了三十年，到死都没找到。”

杨昱沉默良久，然后抬头，直视凤九渊的独眼：“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得到凤凰之心。”

凤九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虚空中回荡，震得杨昱耳膜生疼。

“后悔？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多砍妖皇几刀！”凤九渊笑够了，拍了拍杨宇的肩膀：“小子，你记住！凤凰之心不是诅咒，是礼物。它给了你力量，也给了你选择的权利。”

“你可以选择用它来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也可以选择把它藏起来，安稳地活一辈子。”

“但无论你选哪条路，都别后悔。”

杨昱看着凤九渊，忽然觉得这个火疯子其实没那么疯：“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你认识闻广吗？”

凤九渊的表情微微一僵。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认识。那小子……是我徒弟。”

杨昱瞳孔一缩。

“当年我死后，残魂弥留在天地间，久久不能消散，后来就遇到了他，我把凤凰之心的封印之地告诉了他，让他帮我找一个能承载它的人。最终你来了。”

凤九渊看着杨昱，目光复杂：“闻广那小子，天赋一般，但心性极好。他为了你，谋划了数十年，甚至不惜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族长，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你的存在。”

杨昱握紧拳头，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杨闻广，那个整天喝酒吹牛、动不动就骂他“小兔崽子”的老头，竟然是凤九渊的徒弟。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凤九渊站起身，拍了拍杨昱的肩膀，：我的残魂撑不了多久，最后送你一份礼物。”

他抬手，将那团赤金色的火焰按入杨昱的胸口。

火焰入体的瞬间，杨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点燃了，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凤凰之心中涌出，沿着经脉流遍全身。他的骨骼在噼啪作响，血液在沸腾，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

“这是凤凰之心的第二重觉醒‘凤炎’。”凤九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今以后，你的墟焚火焰可以化形，幻化兵器、铠甲，甚至分身。至于能用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的悟性。”

“还有，小心那个下棋的。”

又是这句话。

杨昱想追问，但凤九渊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

“去吧，小子。别让老子失望。”

“如果有朝一日，你找到了涅盘之法…记得烧纸告诉老子一声。”

凤九渊哈哈大笑，身影化作漫天火光，消散在虚空中。

光柱散去。

杨昱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骨碑前，手掌按在碑身上。碑顶的赤金色晶石已经黯淡无光，碑身上的图案也全部消失，变成了一座普通的白骨碑。

“大哥！”霸川冲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杨昱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心念一动，一柄赤金色的火焰长刀在他手中凝聚成形，刀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刀锋处火焰凝成实质，散发着凌厉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