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一个古老而苍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起来。“又是人类。。。”这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带着万年岁月的沧桑和悲凉，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杨昱浑身汗毛倒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经历过生死之战，但是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双眼睛，不是活人的眼睛，而是凝聚了万年怨念的凤凰灵魂。

“焰魔君主，九幽佛祖，师傅！”杨昱心里呼唤着，却发现他们的气息竟然都消失了，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了一般。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这次只能靠自己了。

凤凰之心的光芒越来越亮，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液一般，从万年玄冰中渗透出来，在大殿的地面上缓缓流淌着，那些光芒所到之处，色面上竟然裂开了黑色的龟裂，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人类。。。”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你么屠戮我凤凰全族，夺我族人之血，炼我族人之骨，如今还敢觊觎我的凤凰之心！”

杨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拱手道：“前辈，晚辈并无恶意，我只是偶然发现这座地宫，并不知道这里是凤凰一族的安息之地，若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并无恶意？你们人类，从来都是口蜜腹剑，三万年前，你们也是这样说的，嘴上说只想和平共处，共同修炼，共同进步，可是结果呢？结果你们趁吾族不备，布下天罗地网，将吾族屠戮殆尽！”

杨昱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前辈，三万年前的事，晚辈确实不知，但是晚辈可以告诉您，如今的人间，已经没有几人还知道凤凰一族了，你们的辉煌，你们的荣耀，你们的仇恨，都已经随着时间烟消云散，您守在这里三万年，到底在等什么？”

凤凰之魂沉默了，那双眼睛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情绪取代，那是孤独，是无尽的孤独，是窒息的孤独。

“三万年了吗！我在等一个答案。。。。。。”凤凰之魂的声音变的有些沙哑。

“什么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人类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凤凰一族，从未主动伤害过人类，相反，我们曾多次帮助人类，用我们的火焰帮他们驱散严寒，用我们的羽毛为他们炼制丹药，用我们的鲜血为他们治愈顽疾，可是他们。。。。。。他们却背刺了我们！”

杨昱心中一阵酸楚，他能感受到凤凰之魂的悲伤和不解，那种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即使再过三万年，也会刻骨铭心。

“前辈，晚辈无法代替三万年前的人道歉，但是晚辈可以告诉您，并非所有人类都是忘恩负义之徒，人类之中有善恶之分，我想凤凰一族之中，也会有善恶有别，有凶残的，也有善良的，不能一概而论。”杨昱语气坚定的说道。

凤凰之魂再次沉默了。过了许久，它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有些道理。”

杨昱心中一喜，继续说道：“前辈，您守在这里三万年，与其说是等待一个答案，不如说是无法放下，您放不下凤凰一族的仇恨，放不下那些失去的同族，放不下那段痛苦的记忆，但是前辈，三万年过去了，您的同族早已轮回转世，开始新的生活，只有您，还被困在这座地宫之中，被困在过去的痛苦仇恨之中。”

“你懂什么！你没有经历过灭族之痛，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凤凰之魂忽然暴怒起来，整座大殿都在剧烈的震动着。

“晚辈确实没有经历过，但是晚辈知道，仇恨只会让人痛苦，前辈，您已经痛苦了三万年，难道还要继续痛苦下去吗？”杨昱道。

凤凰之魂剧烈颤抖着，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做着激烈的内心斗争。杨昱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凤凰之魂的决定。过了许久，凤凰之魂终于安静了下来。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姓杨，单名一个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