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吞天豹没有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为低沉的呜咽。

杨昱停住脚步。

风不对，山头上的风该是顺着山势往上走，可是此刻，这股是从背后压过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味，像是雨季里沤烂的落叶发酵的气味。

“有东西跟着你们，从扑天雕尸体边上就开始跟着，原本以为它只是路过。”云曦的声音比平日低沉许多。

杨昱低声问道：“是什么东西。”

“天上！”

吞天豹终于抬头，它盯着来路的方向，眼神中没有半点恐惧之色，只有一种杨昱从未见过的冷酷，不是平时那种软乎乎的眼神，平时它看人，看物，都是一种软软的。此刻它是坚硬的，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刀。

“你守着我，别乱跑！”杨昱低声道。

吞天豹低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雨越下越大，杨昱背靠着石壁，一手挡在身前，一手引着吞天豹，一寸寸的往山下挪去。

他不敢跑，在这种能见度的环境里跑，等同于把自己生命交出去。

那股气味时远时近，像是那个东西也在试探，不肯冒然靠近，它在忌惮吞天豹，方才的那一啸，整座山谷恐怕都听见了。

可是杨昱心中清楚，吞天豹方才那是第一次，它自己都不知道能做到什么地步，方才那一击是本能，不是修为，本能这种东西，不可控。

雨声里，杨昱忽然听见了另一种声音，很轻，爪子踩在湿地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它在笑。

杨昱咬紧牙，侧头对着吞天豹做了个手势，意思很简单：我去左边，你去右边。

吞天豹看着他，没动。

杨昱又比划了一次，吞天豹还是不动，只是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像是不舍，又像是在告别。

杨昱心中猛地一怔：“你给我站住！”

话还没有说完，吞天豹已经蹿了出去，一道漆黑的影子劈开雨幕，朝着那股味道最浓的方向，头也不回的扑了上去。

杨昱听见了一声咆哮。

不是吞天豹，是某一种比墨玄灵豹还要强的多的声音，从它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真的整个望日崖都在颤抖。

这一刻，杨昱冲了上去。

雨下的更加肆意妄为，天地白茫茫一片。

嘶吼声，打击声，雨声，雷声全部混在一起。

等杨昱在出现时，他的脸上只有还未尽意杀戮，身边跟着的吞天豹，嘴角还残留着其它魔兽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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