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年夜饭虽然丰盛，但林尘依旧吃的没滋没味。

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

再加上平时不怎么喝酒，第一口酒又喝的太猛，因此略有些头晕，思绪更是纷飞不已，乱糟糟的如同一团乱麻。

味同嚼蜡地塞了些食物进肚子里，勉强混了个饱。

明明做饭时心情还不错，可是吃饭时，却越吃越难过，心情沉重的好像压了一柄秤砣。

连刚刚还欢灯结彩的喜庆音乐也显得越发嘈杂。

林尘听的心烦，“噔噔噔”上楼，把音乐关了。

全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站在电脑边，聆听着血液鼓动进耳框的“嗡嗡”声。

转身准备下楼再次吃饭时，看到放在卧室小桌上的左轮手枪，想起今天过年，还没有放爆竹呢，不如开几枪热闹热闹。

他又“噔噔噔”跑下楼，从客厅角落的箱子里拿出玩具手枪，压满一弹夹塑料子弹。

当然不能用真枪真弹，林尘虽然喝了点酒，有些晕乎乎的，但也没奢侈浪费到那个程度。

来到院子里，朝着深邃的夜空“啪啪啪啪”扣动扳机，弹匣中的塑料子弹一连串地被弹射出去。

这些塑料子弹都是些圆形的小颗粒，一粒粒好似绿豆大小，因此飞上天空不久，就被夜风阻挡，纷纷坠落下来，砸到青石板上，砸到花坛里，还有几粒子弹砸到了院门的屋檐上，一蹦一跳地弹下来。

林尘还没觉得什么，倒是小狗们乐不可支。这段时间形成的习惯，使得它们一下子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去，四处追逐塑料子弹。

院子又没开灯，这黑灯瞎火的，能找到才怪。

他摇了摇头，回头端着碗去厨房，盛了一小口米饭。

母亲说，不管吃的多饱，年夜饭是一定要吃一口饭的。

剩下的米饭摸黑去送给家禽家畜们，也算是大家都一起过了个年吧。

“过几天再杀头猪吧。”林尘自自语地说了一句，拿着空电饭煲的内胆返回。

菜没吃多少，有些菜甚至都没动过筷子，林尘也懒得收拾，直接用菜罩子罩起来，反正这个天也不怕放坏，只要注意关好门窗，别给年年和阿杜可趁之机就行。

回到厨房收拾好碗筷，林尘没急着休息，转而挑选二十枚鸡蛋，开始做茶叶蛋。

鸡蛋放好茶叶、酱油、盐、茴香等配料之后，就倒在中间锅里。

他又拿了些花生米，还有干莲子、桂圆、蜜枣等，放在小锅里，加水、白砂糖。

两口锅一起，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炖。

只可惜板栗没有存住，不然可以放在甜汤一起炖煮，会更好吃一些。

“明年试试看，看能不能放冰箱里保存，起码得留到过年呀。”林尘嘀咕着，来到锅灶前。

中间锅里的鸡蛋已经煮熟，但还没有入味。他拿了个勺子，开始把每一枚鸡蛋都一阵敲打，经过敲打的鸡蛋裂开一道道缝隙，更有利于入味。

这两样东西都是正月里吃的。

林尘的仪式感还是很强的。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因此做的量也不是很多。除了茶叶蛋能放的久，因此做了二十枚之外，甜汤只做了一点，大概盛出来也就几碗。

趁着两口锅里还在炖着，林尘上楼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特意拿出一套新衣服新裤子，准备明天穿。

最后下楼往灶里塞了点柴禾，看了看锅里的水，便任由火慢慢烧，自己回卧室睡觉了。

守岁是没必要了。

酒喝得也有点多，后来煮甜汤和茶叶蛋都是自己咬着牙做的，他实在撑不住熬夜。

一夜无话。

正月初一，也就是大年初一。

往年这时候，林尘都需要早早起床，和父亲一起开门放爆竹，然后准备吃食，一边准备自己去拜年，一边接待其他上门拜年的人。